苌黎抿了抿唇,眸底闪过一丝狠厉,她眸光阴毒的朝一旁扫了一眼,掌心正对着一个天宁宗的亲传弟子,那弟子本来还在死死的抗御着夺魄阵。
可是下一瞬便被苌黎吸到了手中。
苌黎将掌心对准他的天灵盖,只见那亲传弟子的法力尽数被她吸了过来。
“苌黎……师姐……”那弟子的脸色越来越紫,且越来越干枯,最后变成了一张人皮和白骨被苌黎随手丢弃在了地上。
紧接着,她掌心汇聚起刚吸来的灵力,趁莳七还未反应过来,便狠狠朝封亟的方向击去。
这也是莳七未曾想到的,她以为以苌黎对封亟的情深,怎么也不会对他下手,可是眼下,苌黎谁都可以牺牲,和她的野心相比,封亟又算得了什么呢?
莳七眸色深沉,为了她的神魂,封亟不能死。
苌黎方才那般,分明就是打算强行破开她的禁制,哪怕被反攻也无所谓,因为她吸取了一个亲传弟子的法力。
眼见着包裹着黑雾的灵力快要击中封亟的时候,莳七立刻闪身到他身边,用红绫替他挡掉了这一击,而自己却因为强行承受了这一波伤害,而喉咙一甜。
苌黎张开双臂,继续起阵,忽然,灰暗的天空远远的传来一道飒飒的声音。
她凝眸望去,待看清来物,眸底顿时闪过一丝得意。
那边厢,莳七抬手擦去唇角的鲜血,耳边是封亟急切的声音:“小七,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你闭嘴!”她满腔烦躁,狠狠怒道。
封亟薄唇微抿,没再说话,可担忧的眼神却还是落在了她的身上。
就在此时,莳七听到了苌黎的笑声:“莳七啊莳七,要杀你的人多了,可不止我一个!”
莳七心头顿时漾起一丝不详的预感,她猛地抬眸,就看见灰暗的天空中似有一道白光急速而来。
封亟凝眸喃喃道:“那是什么?”
莳七狠狠的擦了擦嘴角流出的猩红,捡起地上的千斤剑,眸光冷冽的看着来物。
是碎骨!
苌黎已经无所谓了,正如妖女说的那样,这些人总归是要死的,在将死之人面前,又何必再装?
她也装累了。
索性便不装了,等这些人都死了,她作为胜者走出去,就道是妖女杀了所有的人,又有谁能质疑她?
毕竟历史,就是胜利者写的。
她这话一出,满座哗然,所有人犹如当头一棒,耳边嗡嗡的。
莳七笑眯眯的看着所有人的表情,还真和她预料的一样有意思。
人呐。
封亟面露震惊的看着苌黎,他根本不敢相信苌黎竟会是隐藏最深的那个人。
苌黎察觉到了封亟的目光,唇角不由勾起一抹讥诮,幸好在之前的一瞬间,她醍醐灌顶一般的想通了,她厌倦了跟在封亟后面讨好他的日子。
不然现在封亟的目光,定能叫她万箭攒心。
她忽然想起五十年前,封亟也是这么看莳七的,她作为旁观者,当时的感觉当真是不能再好了。
她比莳七幸运的一点就是,她在对上他这个目光之前,便已经清醒了。
所以,正如她所说的,今日除了她,没有人能全身而退。
这其中,也包括封亟。
想到这里,苌黎的掌心骤然翻腾起一股浓郁的黑雾,她脚下的阵法金光艳艳。
“五十年前诛你的是噬魂阵,今日的这个阵法,我给它起名夺魄阵。”苌黎的唇角虽凝着笑意,可眼眸中却盛满了阴狠之色。
莳七嗤笑一声:“不好听。”
苌黎掌心的黑雾越来越浓,在场的低修为者已经被夺魄阵弄得浑身发软了。
她勾唇道:“那你觉得什么好听?”
两人就像在闲话家常一般,讨论的似乎只是这支簪子是否配衣服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