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又道:“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五十年前你摆了噬魂阵,五十年后,你打算用什么法子来对付我?”
苌黎的脸上周瑞娜浮现出一丝诡秘的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紧接着,她用只有她和莳七能听到的密音道:“这么多年了,咱们之间的账也该一一清算了,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莳七忍不住嘲笑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这不是同一种可能吗?那你说个屁!”
苌黎似是没想到五十年后,她竟是变得这样牙尖嘴利,还死不要脸,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任谁都会气的,明明是放狠话的时候,却被对面那个贱人搅了局。
莳七像是猜到了她心里所想之事,遂嗤笑道:“怎么,我说句实话还不行了?”
“不要废话了!”苌黎忽然厉声呵斥道。
莳七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却用红绫将她打得差不多的长老们,一个个朝苌黎砸去。
苌黎一个猝不及防,就被她扔过来的长老打了个正着。
“送你!”莳七咧嘴一笑。
苌黎原先飘飘欲仙的样子已经维持不住了,尤其是被一个长老打中,她脸色阴沉的厉害,忽然张开双臂,只见地面骤然一片金光灿灿。
莳七心生戒备,缓缓收回了在空中乱舞的红绫,定定的看着苌黎。
苌黎眸底冷光四溢,唇角勾起一抹轻嘲,周身缓缓凝起一团浓雾,将她印在其中。
不多时,随着众人的惊呼声,莳七猛地凌空而起,直接站在了寒刺柱顶上。
她知道苌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苌黎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将整个天宁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阵图,而青云门正是阵眼,地面上升腾起的艳艳金光,便是那张巨大的阵。
她想做什么?
苌黎难道为了诛她,竟打算用在场的所有人来起阵,不对,准确来讲,她是打算用所有人来生祭这个阵!
封亟闻言,浑身一震,立刻道:“小七,有什么话……”
莳七嗤笑一声打断了他:“有什么话也不能好好讲!”她话音刚落,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道,“对了,你不要喊我小七了,你不配。”
莳七抿唇想了想,还是决定在封亟周围下了禁制,毕竟封亟身上有她的神魂,至少现在而言,他得给她安然无恙的活着。
她素手轻抬,腕上的红绫立刻飞出,在空中飞舞着。
四大门派六大世家的人见状,心知这妖女定是要大开杀戒了。
若是不争,必死无疑,争的话还有两份生的希望。
众门派的长老相互对视一眼,纷纷飞身而出,莳七不疾不徐的在他们中间穿行,红绫肆意的舞动着。
几个长老齐齐联手,到底还是不太好对付的。
“银霜剑!”天宁宗三长老厉喝一声。
他话音刚落,顿时一股白色的灵光从剑身倾泻而出,瞬间将前面一条直线的空气,以及三尺见方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冻结起来,一道两米多高的冰墙就此往前扩展开去,直袭向了正在和灵隐派长老纠缠的莳七。
莳七冷笑一声,银霜剑是天宁宗的绝学,哪怕是亲传弟子,也要等到资质够了,才能学。
五十年前,她没学过,没想到,现在自己居然逼得三长老使出了银霜剑。
昔日,她也是天宁宗的亲传弟子,拜在大长老座下,奉为师尊。
但是从小,她最喜欢的便是二长老,也是二长老最疼她,相比于一直冷脸严肃的师父,她自然是更喜欢二长老的。
只是那时她不明白。
师父严厉是真,疼她也是真,但是二长老就不一定了。
她的父亲玄玉道人,和九叔私交甚笃,二长老疼她,多半是因为九叔的缘故,只是九叔在她父亲死后,便再未出现过了。
绫罗城被屠这件事发生后,师父也以为是她,就像孙悟空的师父一样,直接离开了山门。
去向不知,不肯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