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画中娇(十二)

快穿之打脸计划 越戈 2305 字 2024-04-21

陈元青不卑不亢的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最后甚至还提到了几点关于目前朝廷在农桑举措上的建议。

元嘉帝频频点头,看得出来对陈元青的回答十分满意。

傅临安低着头心道,又是一个状元的苗子。

左右都和他没关系了。

他作为今科会试第一名会元,可是被宣进殿内,元嘉帝却是对他视而不见,恐怕已经是对他心生不满了。

就在他神游太虚的时候,元嘉帝忽然点了他的名字。

“傅临安何在?”

傅临安连忙上前行礼:“学生在。”

“盖难成而易毁者,此实政也;难操而易舍者,此实心也。是必慎于几微,戒于宥密。此为你殿试卷中一言,朕想听你具体谈谈。”元嘉帝脸上的神色骤然变得严肃了起来。

傅临安心中一紧,藏于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强压下心底的不安,缓声道:“明辨功过,奖罚分明。对不称职的官吏予以罢免或贬斥,可以对其他官吏起到警戒作用;对有功之臣给予奖赏,可以为其他官吏树立榜样。学生以为只要奖罚分明,如此便能令行禁止,更能媲美唐尧虞舜。”

讲到这里,傅临安顿了顿,旋即又道:“大小官吏,都要自觉推行和维护实政实心。正如学生在卷中提及的盖难成而易毁者,此实政也;难操而易舍者,此实心也。学生以为立纲纪、陈法度、平冤狱、伸民冤,奖励执法有功人员,严惩贪官污吏,无论法家所提倡的法制,还是儒家所宣扬的仁义礼智信,只要有利于治国安邦的办法,就应该拿过来为我所用。正所谓一法之置立,曰吾为天守制,而不私议兴革;一钱之出纳,日吾为天守财,而不私为盈缩。一官之设,曰吾为天命有德;一奸之锄,日吾为天讨有罪。”

大殿之上鸦雀无声,傅临安的思想多少有些冒进。

毕竟本朝一向是以儒为尊,可是他却提倡依法治国,却又不推崇法家,只道无论是法家还是儒家,都该为我所用。

傅临安沉吟片刻,总结道:“学生不识忌讳,干冒宸严,不胜战栗陨越之至。”

他说完这话,元嘉帝没有吭声,似乎沉思在他的话中。

良久,傅临安才听到元嘉帝朗声而笑:“好!说得很好!”

傅临安心中的一块大石头在听到元嘉帝这句话后,终于放了下来。

元嘉帝起身,朗声道:“朕宣布甲辰年新科进士一甲排名,状元为傅临安,榜眼邵良弼,探花曹休明。”

四月二十六日,殿试的名次出来。

傅临安和一众新晋贡士早早便进了宫,天气晴好,一阵和煦的春风带起他的衣袍,傅临安不由抬眸望了望天。

澄澈的天空恍如一块质地上好又无暇的碧玉。

他薄唇微抿,想起此前殿试结束,他将策论的答案默出来给谢天过目,谢天当时的神色有些微妙。

傅临安其实殿试回去的路上就后悔了。

说到底他那份卷子还是有些出格了,他总结了本朝历史,并从当前的民生出发,大胆地提出了治国安邦的建议和措施,而这些建议和举措都可能冒犯了皇帝的威严。

他心中长叹一口气,罢了,倘若真触怒了皇上,也不是他能左右的。

更何况,他将自己心中所想都写出来了。

如果皇上不满,他一辈子都只能窝在某个偏僻边陲当县丞了。

傅临安想了想,就算一辈子只当一地的县丞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能真正为百姓做实事,只不过偏远边陲恐怕要委屈了婳儿。

此时的新晋贡士们是按照会试的名次排成两列。

傅临安的身后是今科会试的第二名郝郁,他是广东人氏,现已经年过四十了。

有意思的是,郝郁不太会讲官话,所以此前他们从宫门外走进来的时候,几乎没人能听得懂郝郁的话。

太和殿内,元嘉帝负手而立,沉吟片刻:“既然众卿,都无异议,便让前十名进来吧。”

司礼太监自殿内而出,高唱着宣了十个名字进殿。

在场的贡士们纷纷侧目,不少人面上已是了然,此刻进入殿内的便是此次殿试的前十名了。

傅临安等人一进太和殿,便跪下行礼。

元嘉帝笑了笑:“诸位爱卿平身。”

待他们站起来之后,元嘉帝便笑着挨个问他们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