莳七也没有多言,只是带着孟琏去了她的院子。
回了房,清秋便沏了壶好茶端上来,孟琏便笑着让她身边的丫鬟和清秋去耳房休息了。
待屋内只剩她和莳七的时候,孟琏这才叹了口气:“你应当也听说了吧。”
莳七也不拘着,微微颔首:“听说了。”
“也是,这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反正一丁点事,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夫人圈子。”孟琏面上带着几分苦涩。
莳七抿了抿唇,其实这是孟琏的家事,无论她在背地里和傅临安怎么议论,也不能将话说给孟琏听。
毕竟韩老太太还是孟琏的长辈。
“闳三爷怎么说?”莳七犹豫了片刻,问道。
韩三爷就是韩闳毅,孟琏的丈夫。
孟琏叹了口气:“他能怎么说?那头答应了老太太,然后回房便来哄我。你说说这都第几个了……罢了,也怪我,自己独自不争气,能怪谁呢?”
讲到这里,她忽然抬眸望向莳七,眸底满是羡慕。
“我真羡慕你,临四爷对你这样好,不像我……”
莳七只好安慰道:“闳三爷开春就要下场了,就算老太太塞人进来,想来三爷也是不会碰的。”
说起这个,孟琏的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但是过了一会儿,她还是苦涩道:“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啊,等他会试结束,哪里还能由着他。”
莳七抿了抿唇,压低了声音道:“等明年会试结束,我和四爷要回苏州祭祖,嬷嬷曾说过苏州有个妇科圣手,对这个很有研究,我此次回去也便是去看看的。”
孟琏闻言,眉目间顿时溢出一丝欣喜:“真的?若是管用,我也去求。”
莳七含笑道:“试试总归是没错的。”
送走了孟琏,莳七便问清秋道:“去遣人看看四爷是否还在书房。”
清秋答应了一声,便出去了,不一会儿,她便回来了:“是在书房。”
莳七忍不住心疼:“四爷这都在书房待了一天了,定是乏了,要不我去送碗羹汤。”
傅临安微怔,旋即笑了笑,又在她发间吻了吻道:“也许你我前世便是夫妻也不一定。”
莳七闻言,半撑着身子坐起来看他。
“四爷也相信这个吗?”
傅临安眼底的笑意恍如秋日的湖面,温柔又叫人沉醉:“我信,因为我不想只和你过一辈子,一辈子太短了,我想和你做生生世世的夫妻。”
他说完这话,莳七便怔怔的盯着他不说话。
他有些慌了,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道:“怎么了婳儿?”
莳七低着头,眼泪簌簌的掉了下来,旋即在傅临安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
“临安,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傅临安听了她的话,这才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自己刚才说错话了,原来只是小妻子感性了。
他的大掌轻抚着她的发丝,柔声道:“你是我爱的人,我当然会倾我所能对你好。”
他说完这话,便温柔的捧起她的脸,帮她轻轻抹掉眼泪。
“所以我对你这么好,你可不能离开我。”
莳七眼里还蕴着泪,哽咽道:“四爷真是的,除非婳儿疯了,才会离开这么好的四爷。”
傅临安眸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旋即捏了捏她的鼻子,调笑道:“反正你要是离开我的话,不管多远多难,我都会把你抓回来,然后绑在身边,哪里都不让你去。”
莳七终于忍不住破涕为笑,伸手推了推他。
“胡说,我哪儿都不去,就赖在四爷身边。”
傅临安这才眉目含笑拥她入怀,柔声缱绻道:“我的好婳儿……”
隔了两日,孟琏便登门拜访了。
莳七特意让清秋准备了好茶备着,这两日的雪断断续续的,地上已是覆了一层厚厚的积雪,院中的红梅已经开了,红梅映雪,也颇有一番雅趣。
因着下雪了,傅临安哪里都没去,而是窝在书房温书。
清秋拿了一件红色的斗篷给莳七披上,两人站在廊下,静静的望着花瓣似的雪自青灰色的天空飘下。
院子里有两个小丫鬟在堆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