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着刀奴同错儿前往河北,正好用一用他那张脸。”
河北?
谢思迟心中难以按捺住激动之情:“弟子明白。”
“去了那边,行军布阵,左右捭阖,你都听错儿的安排,但是与高手对敌,前后进退,他都要听的。”
公孙错与谢思迟赶紧抱拳行礼。
“弟子明白。”
楚凤歌看着一旁的棋盘:“子岳。”
“弟子在。”南天儒宗站起身来,在这座小亭之内唯有他的气质与楚凤歌最为接近。
“我门下若论武力,唯以你最为高绝。岳顾寒狂妄匹夫,还要请你去应对。不过你与他多年朋友,能过得去心里那一道关吗?若不能我再换别人去。”
“师尊放心,弟子敬重岳顾寒,不过天下大义在此,朋友之间的小义还是要放到一边。”
楚凤歌颔首,对于儒宗他是最放的下心的,他一生只有六位弟子,若论骨子里的冷漠和执着,柳子岳可与岳顾寒媲美。
“好,三人杀不得他,但是你一人却可以拖得住他。”
楚凤歌道:“我需要坐镇会稽山中,便有劳你们了。”
儒圣如此客气,三位弟子赶紧又表态一番。
楚凤歌六位弟子分别传承六艺,不过修习礼艺的大弟子与修习诗艺的小弟子均隐世不出,便是柳子岳、司马错与谢思迟都没有见过。
精通书艺的弟子张煦正在剑庐修行,剩下的菁英尽数集结于此,筹谋展布,便是要让中原天地重换一副面貌。
“好了,逝者如斯,你们各自皆有重任,我便不留你们了。”
楚凤歌看着精心培养出来的三位弟子。
“你们好好去做。”、
三人纷纷应诺。
楚凤歌极目天际张口唱悲凉之语:“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
怀海,现在这等要紧关头有我楚某人在这会稽山中陪你,也算是了偿当年的孽债了。
会稽山,王羲之当年写下“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的兰亭。
楚凤歌身穿一件青衫,身边的铜炉之中缓缓冒着香气,他面前摆着一副棋盘,自己一人分别执黑白二字,正在棋盘方寸之间施展胸中奇术。
一名身穿玄色长袍,头上插着一根玉簪的年轻子弟倒背着双手站在一旁看着楚凤歌在那里博弈看得倒也是津津有味。
南天儒宗柳子岳与师兄谢思迟两人自山脚下赶来。
他们二人奉师命携带“刀奴”伏击剑宗岳顾寒,三位宗师高手合力仍然功败垂成,反而走脱了剑宗这位三圣以下第一人。
儒门布局渐渐到了收网阶段,走脱岳顾寒所带来的眼中变故,不由得二人不紧张,唯有迅速赶回会稽山向老师禀报此事。
“师兄们来了。”
两名师兄虽然未至,但是黑袍弟子耳聪目明早有感应。
“你觉得他们此行如何?”
楚凤歌落下一子,棋盘之上黑子渐渐占据上风,白子如风中之烛正惨淡经营。
“应当是败了。”
黑袍青年倒是不在乎照顾那两位的面子。
“何以见得呢,是因为他们一路狂奔少了点闲庭信步的雅致吗?”
楚凤歌又落下一子,黑子渐渐形成屠杀之局。
“倒也不是,只是弟子以为三名宗师埋伏在暗处就想杀剑宗,有些太过想当然了。”
面对弟子的指责,儒圣到不以为忤。
“嗯,的确是我想当然了。换做是你又会怎样布局?”
“人数不重要,时机最重要。”
这位弟子所指的时期,楚凤歌心中清楚,那便是皇帝与剑宗联手大战道圣之后。
“确是我当时有些犹豫,想留着他应付无铭。”
楚凤歌应了下来:“若以时机而论,我的确是不如你,依你之见现在该怎么办呢?”
“加快发动。”
黑袍青年低下头,拿起一粒白子往棋盘上一放,顿时局面彻底改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