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倒是好算计,这位太上道主的真气武功,同鱼辅国十分相似,若是能将他抓住练招,之后对上鱼辅国,陛下的胜算又能增添不少。”
李旭也不回答释圣,站在原地,刚刚卢循所引爆的阳极真气七成劲力都是奔着李旭来的,阳极真气入体,沿着经脉侵蚀而下,皇帝全身一阵阵剧痛。
“皇帝,你我点到即止,可好?”
卢循周身被李旭杀意锁定,他那衰朽的身躯已经有了变化,太上道主明显的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体内所剩不多的生机正一点点的皇帝的杀意磨去。
“我不过只出了三成力气,”李旭看着卢循:“就这么打下去,你这样一副残躯败体又能撑住多久?”
正说话间,释圣那边传过来一道意念,仔细察觉竟然是一种消纳异种真气的法门。
“陛下有上半卷黄天大法,和卢循这厮的阳极真元系出同源,贫僧这道法门可以将卢循的真元侵蚀转化为陛下所用,陛下何不一试?”
李旭按照释圣所提供的心法缓缓运转,果然将渗入经脉的黄天真气剥离出来归入丹田,不多时便在道种的影响下调服在七颗道种的统御之下。
李旭心中明悟,黄天真气的性质与赤色真气决然不同,论品质还有所超出,所以自己虽然修炼黄天大法,但是凭借道种所出的无限真气之中却不能生成与卢循相似的黄天真气,这必然是因为黄天大法的下卷之中必然别有奥妙。
得了释圣所传来的心法,李旭心中也有了更多思量。
皇帝直接双手向前一推,同卢循两掌相交,做了一个比拼内力的架势。
卢循心中凛冽,他修炼四百多年,真元之强沛天下间莫有人可以相比拟,虽然因为黄天大法的先天所秉,不能在神意之上有所突破,算是瘸了半条腿,在同宗师交手之时往往不能占得上风。
本来被皇帝无间杀意锁死就已经注定了败局,却没想到这皇帝如此年轻,显然出了一记昏招,若论比拼真元积累,天底下可没有人能同自己相媲美。
卢循也没有多想,双手搭在皇帝掌上,两人舍去了一切机巧变数,就这么老老实实比拼起真元来。
皇帝的赤色真气吞吐,将卢循九成真气挡在外面,只留下一成真气顺着臂膀直入丹田。丹田之中道种缓缓运转,将渗入进来的黄天真气碾碎然后再重新组合,化为己用。
李旭的耳边,释圣恰逢其时的送过来一道充满了道家妙语的武功篇章,正是黄天大法的下卷,其中许多内容,即便是卢循都未尝闻未尝见。
两人双手相对,彼此身上升腾起璀璨的炎光,节堂之内热意逼人,普祥连退数步望着堂中双掌相对的两人,眼神乱转不知道做得什么主意。
卢循将手中的真元不住的灌注到李旭体内,然而却好似泥牛入海,了无痕迹。
忽然感应到对方双掌真气之中莫名多出的一丝太阳真火之意,卢循顿时福至心灵,断绝了真气输送,任由皇帝的双掌击打在自己身上,借着这股掌力他直接倒飞而出。
“他化大自在神功,你果然是百丈怀海的徒儿!”
卢循从来没有想过,皇帝会直接这么干脆的出手。
他之所以提出要教训普祥,自然不会是为太平道清理门户这么简单。
因为同海外异人有了勾连,卢循的重新转世也就有了基础。
卢循现在除了要联合中人消灭道圣以外,还要想办法补全道圣留在黄天大法内的缺陷。
普祥所修习的《太乙青罡》是道圣为了补完根基所创,这对于卢循而言也有着相当的吸引力。
卢循所在的组织之中,对皇帝的武功也有一个审慎的评价,认为大虞皇帝的武功已经臻入化境,进入到了“无不可为”的宗师境界,并且认为精通了漠北武道和天竺佛门武学道统外加承天剑宗的提点。
皇帝在天下宗师级高手之中将会是最危险的那一个。
但是卢循并不畏惧。
黄天大法本来就是这个世界上排名第一第二的杀戮武学,而卢循虽然因为无铭在功法中留下的限制一直没有取得突破,但他数百年积累所得的真元已经强沛磅礴到了一个恐怖非人的地步。
苍老的身躯向前平平挥出一掌,一道热浪席卷而来。
炽烈的黄天真气催动之下,整个节堂之内平白多出了一股焦意。
这并非是单纯的黄天大法的烈阳真气所致,更是在心神之上引动焦躁,让对手产生心灵上的破绽。
李旭也修炼过黄天大法的上卷,对于这样的手段有所了解,但是卢循一旦出手,那就好似野火燎原一般,他只觉周身上下处于火海之内,五感都为之动摇。
火海涌波,焦狱翻浪。
卢循转身向后,右手凭空长出三尺,好似出洞的毒蟒向普祥探去。
他所求的只是《太乙青罡》这门武功的奥妙,向皇帝要人无非便是借机立威,既然李旭悍然出手,那卢循也没有必要可以忍让。
普祥虽然是江湖之中的一流高手,但是同卢循、李旭这样的一流高手相比,在神意的修持上却是他最大的一项弱点。
李旭只是五感为之动摇,普祥却是心神不能自主,有些不辨天南地北了,懵懵懂懂之中只觉一只大手如同狂龙一般直逼过来,普祥唯有本能的向后退去。
这一退不仅仅救了普祥,也给李旭找到了机会。
卢循真元虽然强大,但他毕竟是人造的衰朽之躯,更没有借由类似道种这样的机缘手段从本质上对神意进行改造,在普祥退后的那一瞬间,受到衰朽的身体所限,卢循仿佛浩荡大日的神意封锁有了一瞬的松动。
这一瞬的松动与疏忽在高手交手时是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