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鬼啊!!”此人一嗓子,将那些愣住的人全部喊清醒了。
王珏无奈看了眼叫喊的人,圆脸眯眯眼,掌柜打扮、气质却像管家,这位是猴子请来暖场的逗比吗?
大家反应过来后,便开始争抢着询问价钱,王珏不慌不忙地说道:“这二物是前人留下的宝贝,我再没有多余的。不若这样,我出价一百金,谁能先拿来钱,我便将两个物品一同卖给谁。”
就是这么贱,想分开叫价?没门!跟方才的纸一样,这个价钱明显是算计过的,大家无法只得快速行动去筹钱。
待下定决心买物的人离开取钱,方才大叫的那人突然一乐,他转身走回对面一家叫金玉坊的商铺,不一会儿就带人搬出个大箱子来。
“一百金,你们快数数。”瞧那人的样子,是想趁别人没回来时,赶紧将东西拿走。
王珏并未数,而是打开箱子确认黄金真伪,而后又拿起箱子感受一下重量,“没问题,你将东西拿走吧。”
那掌柜的连着王宝金父子俩一起咽了咽口水,剩下纯看热闹的围观者们也恍悟,怪道人家敢如此将贵重物品摆街上卖呢,原来是个有巨力的练家子!
“掌柜的好见识,想来你的主家见到这两物必会开怀。”生意谈成,王珏也不介意说点好话捧捧人。说完,对那掌柜拱拱手,将箱子放在肩膀上,而后便用眼神示意王宝金父子跟她离开。
怕身后有不怀好意的人尾随,三人快速穿行在坊间小道。意外还是发生,他们在转弯处遇到一个过路的郎君。本没什么,谁知王珏竟想也不想将箱子冲人家砸了过去。
王宝金和王思源一脸震惊地看向王珏,想不通她为何突然如此。瞧瞧那砸倒在地的郎君手捂肚子,好家伙,这一下差点让人家断子绝孙。
王珏尴尬地说道:“我太紧张了,以为有人劫道。”
她能怎么说,难道要说那郎君穿一身绿,她条件反射给当成丧尸了?这都是末世多年留下的后遗症。
既然来到和平年代,又有二哥和大侄儿看着,王珏肯定不能在肇事后逃走。她只得抗着箱子,等王宝金背起已经晕过去的倒霉郎君,三人再次往方才经过的一家医馆跑。
听郎中说被砸的郎君只是皮肉伤,王珏留下钱和地址后匆匆离开。有了先前的事故,王珏再不敢放松精神,三人一路畅通顺利出城。
王珏为抄书和造纸在家宅了一个月,卖完物品回到村中本想散散步,结果发现村民们看她的眼神怪怪哒。除了看,还伴有窃窃私语地讨论声。
“这孩子看着就有大造化。”
“没听说嘛,老道说她是女文曲呢。”
卧槽,吹大了,什么老道女文曲绝对出自王李氏之口!还散什么步,王珏果断躲回家中。虽然她面皮很厚,人也有些无耻,但事实证明,这些都敌不过她老娘的嘴炮。
不说三人归家后如何兴奋讲述卖物过程,咱说说另外两个与他们此行相关的人。
不幸被砸中的倒霉蛋名叫王熙然,他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叫慈心堂的医馆。据医馆学徒说,砸他之人留下一贯钱和地址后便潇洒离去。王熙然内心羞愤难当,他紧紧握住手中的纸条,打算病好后上门找回场子。
那个掌柜的买完物品也是怕有不开眼的来打劫,赶紧将两物重新装好后以马不停蹄、蹄不着地的速度赶去见主家,目标地点:皇宫。
掌柜的名叫李牧,原本是□□三管家。至于秦王是谁,那是李世民登基前的封号。被颉利可汗打劫后家里日子不好过,长孙皇后悄悄开了家铺子,李牧被派去做了掌柜。
长孙皇后看着眼前大汗淋淋、语无伦次的人心脏一紧,难道是生意出变故?!
没等长孙皇后发问,李牧主动将手上的包裹递给身旁侍女,而后略带炫耀地说道:“我给娘娘送宝物来了!”
哦?那就是好事了?
长孙皇后先从侍女手中拿过镜子,没有防备之下也被吓一跳,此物竟比铜镜清晰千百倍,真是巧夺天工。又拿起花露水,发现瓶内水呈红色,瓶子竟比她见过的任何一种玻璃制品都要清透。再打开瓶盖,一种从未闻过的幽香从瓶中传来。
女人嘛,便是贵为一国之后,初次见到这两样东西也难以控制激动情绪。
长孙皇后放下瓶子,疑问着看向李牧。
“瓶子里装的叫花露水,据出售者介绍,花露水除了气味好闻,最大的作用是去污、防痱、止痒,说是还能防蚊虫,我想着许会对南疆将士有用处。”主要介绍完花露水,李牧将方才的事情有条理地讲述出来。最后又小心说出花掉一百金,另外买纸的人太多,他没抢着。
一百金,有点儿心疼,不过也值了。售卖机遇?!长安城内何时来了这种有趣的人。
不止物品,与王珏设想的一样,长孙皇后对卖物的人产生兴趣:“人呢?”
李牧的胖脸抖了抖,为难地回道:“没敢直接跟,对方似乎不是一般人,我已让人通知西市的眼线轮换盯着。”
长孙皇后提起兴致:“如何不一般?”
“若我没看错,三人中做主的那一个是女扮男装,她能将装着一百金的箱子直接放肩膀上抗走……”李牧说完擦擦汗,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长孙皇后脑中幻想出一个女版程咬金,她轻咳一声说道:“你做得很好,此事我会对圣上提起,有他们的消息后立刻进宫来报。”
“是!”李牧得到一番夸奖,乐滋滋地离开皇宫。他走在回店铺的路上想着,果真是买到机遇了!
被李牧留在店里伙计可就不那么好受了,他捂住耳朵还能听到外面的砸门声,都怪围观的百姓太好事,竟告诉那些回去取银钱的人是谁买走物品。
可怜的小伙计被喊声和威胁话语弄得心肝直打颤,只能说: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
而店门外,正有几个书生对着水迹风干后留下的痕迹赞叹,如此字迹可成一家之学,可惜写字的人已经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