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书匠……”
不少人眉头都皱起来了,这词儿新鲜,都没听说过,也的确,杨尚荆鼓捣出来这么个词汇,基本就是和他拿着《九章算术》做识字教材差不多,避讳,“先生”这个词儿在现在,可不是五百年后那个“dysandntlean”一样,标准的敬语,你让一个字儿都写不好的匠户做先生……妈的外朝那帮神经病文官还不得喷死你?谁拦都不好使啊!
毕竟哪怕五百年之后,都有不读书的女权对着“先生”这俩字儿高、潮不断,打骂夫权专制呢,这个年代的士大夫矫情起来,更特么恶心。
杨勤也是第一天接触这个,不过他要做的,就是帮着杨尚荆把话带到了:“从今天起,尔等士卒,除却日常训练之外,还需习字,不要求多好,总也是要会念会写的,否则,上了战场也是打呆仗,没甚么出息。”
于是乎,这帮大头兵瞬间就陷入了懵逼状态,泥腿子不是不想读书,可是实在想不到这读书和上阵杀敌到底有个什么关系,根据日常训练,他们不就是要踩着鼓点儿往前走,然后举起手中的盾牌,亦或是长枪,往前怼就行了吗?
杨勤其实也不理解,然而作为一个脑袋还算灵光的家仆,在看了自家少爷那么多的骚操作之后,他已经彻底拜服了,反正少爷让做的,直接去做就是了,总归是不会有什么差错的。
所以他看着这帮大头兵有些犹疑的目光,冷哼了一声,加重了语气:“今日之后,这读书识字的本事,也是要考的,若是有人在读书识字上不尽心,就别怪郎中不讲人情了,诸位的前程……郎中可就照顾不到啊。”
这话说得贼特么实在,在他们被选出来之后,杨勤就以杨尚荆亲信的身份给他们吹风,又是田宅赏赐,又是升官发财的,基本上大头兵升小旗、小旗升总旗,是没什么问题的,毕竟可以预见的,转过年之后,徐尚庸这个压在他们头顶的“上升顶棚”会直接提拔到百户的位置上,他们这里官职最高的,也就一个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小旗。
所以说,谁拒绝了杨尚荆的挽留,谁就是个傻逼,老家那一亩三分地的,一年能刨出来几斤粮食?做个小旗,家里田亩就多了,收入也多了,能活的更好了。
“懂了吗?!”杨勤突然间瞪着眼睛,发出一声大吼,就把张琦吓了一跳。
然后这帮士卒们一起站得笔直,大声回答:“明白!”
(恩,叫你别看你还看……真是防盗
剧本熟不熟悉,其实都是细节,因为现在捏着剧本的杨尚荆,必须得把这出戏好好地唱下去。
一个唱不好,他可能就彻底断绝了翻身的机会。
所以,哪怕是为了自己,他也要用最大的力度,督促下面的瘪三们把活儿做好了,但凡是有一丁点儿的差错,他是真的能够掏刀子杀人的。
所以在正月初十的这一天,一帮刚刚练完五公里,累得呼哧带喘的卫所士卒,就看见一条胳膊的小匠户张琦。
这一队士卒的人数并不算多,也就堪堪三个小旗的人数,三十人出头,不过各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出身于各个卫所,身体素质、智力素质在这同一批士卒里面,也算得上是上上了。
他们是被当做“士官”来培养的,如果他们选择留在备倭衙门,而不是回老家继续做闲事官军忙时农夫的寻常士卒的话,他们以后最起码也是一个小旗的身份。
这是杨尚荆吩咐下来的,也只有他这个从五百多年之后穿越过来的,才知道基层指战员的重要性,单说战斗力强的一批的白头鹰吧,维持战力的基本要素不是什么见了鬼的英明将领,而是成批成批的士官,和由士官指挥着的训练有素的职业军队。
军制改革这种事儿,杨尚荆还没有能力去动,但是在有限的范围内提拔一批基层军官,到底还是没问题的。
“诶,这怎么还送来一个残废?”
到底选出来的精锐,这帮人平时吃的、用的、住的,和一般的底层士兵是不一样的,最起码要好上一个档次,所以这么长时间了,心气儿也跟着就高了。
“谁知道啊,咱们郎中想法多的很,谁知道这又是玩什么花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