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
另一道声音也怒喝出来,牵招嚯的一下站起,刀疤都在脸上抽动:“你回不了家,这怨气别撒到同僚身上,孙权的事,大伙儿往后帮你擒来,现在既然来到北地,就该听从号令行事!”
“放屁——”
灯火通明,延去外面深邃夜色,寒风呜咽的跑过。
车辕滚动,随后在府邸前停了下来,公孙止下了马车,带着典韦、李恪、于毒大步进去,身后近卫狼骑紧跟在后,穿过庭院,两旁的侍卫见到主公的身影,一个个躬身垂头,高大的身形龙跃虎步的走过他们,透着火光的正厅,喧嚣争吵正传出来。
“…我能不能回江东无所谓,可三军开拔到这里,每日耗费钱粮无数,若是不打这一仗,之前做的事都白费了。”
“忠也觉得孙将军说的不错,中原曹操也不过权臣罢了,都督担心西征军杀戮过重,而让中原百姓重现安息惨状,这我等也能理解,可打仗总会有伤亡,况且这天寒地冻,我们也都习以为常,反倒是中原的曹操不一定能这样与我们厮杀,岂不是大好时机?”
“……那也不见得,西征七年,才回来不久,总要让大伙休息啊。”
吵嚷的声音惊的火盆里火焰摇曳,照着高大的身形走进厅门,魏延也想说话,就见周围诸人都静了下来,转头朝大门那边望去,连忙将手中杯盏放下,在座的众人也都齐齐起身,视线之中,披着裘衣的身影龙跃虎步走过正厅中间,身后典韦、李恪左右跟随,于毒走了一段后,步入右侧的席位。
两侧席间十多位军中重要将领整齐划一的拱起手来:“拜见主公(都督)——”
“都坐下。”
公孙止解下外罩的裘衣丢给李恪,大马金刀的在铺有兽皮的大椅上坐下,下方众人,这才跟着落座,火盆、装饰的刀枪剑戟,原本争吵的气氛陡然彻底安静下来,一道道端坐的身影,呈出了一片肃杀。
“这次召集你们过来,就是要说一说你们吵的事。”
他话语清冷,严肃的目光扫过众人:“暂时不打这一仗!”
延绵的山脉,枯黄落尽。
太行山上的气候比往昔冷的快一些,通往东西两面的蜿蜒山道上,却是热闹的景象,阵阵马蹄、密集的脚步走过碎石、泥土的道路,不时遇上来自幽州或并州的队伍,两边互相大声招呼,说笑着一路进入上党郡。
天色将暗,于毒带着一队黑山步卒在城门下马,一身甲胄快步走上城墙,沿途巡逻、站岗的士兵见他过来,一一挺直了身板。他从张杨手中拿过上党郡,从未想过自己竟一守就是十余年,从三十五,到如今四十多岁,基本上算是把根扎在了这里,当初三万黑山步卒也慢慢发展到了五万,可惜上党郡多山地,养不起太多的士兵,这是他最大的遗憾,但同时,就算只有五万步卒,在大山密林之中,他相信对面有二十万敌人,也能将对方大半留下来。
这也是他的骄傲。
跨上最后一道石阶,城墙上的风变的凌厉,夜色中,墙垛插着火把,在风里卷动拖出长长的黑烟,不远的城楼下面,一身黑纹紫袍,外罩一件裘衣的公孙止负手在站那里望着城外的夜色,听着风拂过山峦。
“属下于毒,见过主公。”
侧旁响起于毒的声音时,他没有转头,只是抬了抬手让拱手的将领不用多礼,随后开口询问了一句:“人都到齐了吧?”
“除了留守两路兵马的将领外,其余将军都已经过来,此刻正在府衙中喝酒吃肉。”于毒压着刀柄,站的笔直,“城上风冷,主公还是随属下下去吧。”
“嗯,既然众人都到了,那我们回府衙。”公孙止收回视线,转身拍了拍于毒他肩膀:“一起下去。”的话语声里,俩人一前一后走下城墙,典韦、李恪各执兵器吊在后面。到了城门附近,风声渐小,一辆马车停在那里。
“来,与我同乘。”
公孙止上去后,撩开帘子对外面的于毒招了招手,后者有些犹豫:“主公,属下不敢。”,却是被侧旁急着回去喝酒的典韦一手揪住领甲丢了上去。于毒这才进了车里,在旁边安静的坐下来,他跟着公孙止十来年,也知道除了那位谷侯和李儒外,基本没有其他人能有这样的殊荣,此时同乘,表示出一种亲近的信号。
“于太守。”
行驶中,公孙止的声音陡然响起,于毒激动的连忙拱起手:“属下在。”
“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与我同车吗?”
“属下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