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止望了望远方辕门的方向:“不用,反正我也准备回去,就见见他吧。”
“都督既然有要事忙,谌就先告退了。”
目送文士离开,公孙止翻身上马穿过了这边的集市,辕门外,一辆奢华、敞开半个棚顶的马车停在那里,一身长袍,挂着袄教辉饰的老人正等在上面,见到骑马出来的公孙止,连忙放下手中杯盏,下了马车,过去行礼,随后开门见山的说起正事。
“…袄教兴盛两国,也都被定为国教,有着独特的魅力,能让信仰的人,灵魂得到升华,看待万物万事,都将会有一颗进取的心。阁下统领的军队,非常勇猛善战,相信罗马人难以抵挡,到时袄教将全力布道,希望阁下在忙碌中,不吝啬一点微弱的帮助,作为感激,袄教愿意派出殉道者参与到战争之中,甚至还有粮食、女人奉上,让这场战争更加顺利的进行。”
车厢并不宽敞,乌提站在下方翻译的脸上都冒出汗渍,公孙止看着对面侃侃而谈的主教,伸手倒过一杯葡萄酒,仅仅只说了一句:“战争不需要宗教的掺和。”
还在持续说话的提亚米菲当即就被打断,表情怔了怔,似乎也想过对方可能直接拒绝,笑道:“统帅阁下,有了袄教的帮助,罗马就臣服在你脚下,而作为回报只是扶持袄教在罗马立足。”
“国与国之间的战争,如果升级到宗教的战争,就不是我想看到的。”公孙止摇了摇头,一口饮尽杯中酒水:“不过,尔等传播宗教,我之前已经同意,能不能争取更大的利益,那是你们自己的事,回去做好传播的准备吧。”
彤红的夕阳里,老人微微涨红了脸,眼神颇有些惊讶的看着对面的塞留斯人,点头:“统帅阁下既然已经决定,那我就告辞了。”
公孙止朝着驶去的马车哼了一声,偏过头对李恪吩咐:“去通知草原三部,向西进发,为三军扫除一切障碍。”
“是!”
三月转眼即至。
“将军,陛下命令——”
士兵飞奔上了城墙,名为盖尤乌斯的罗马将领正站在泰西封的城头,向西而望,一辆辆驽马拉动的辕车驶进城池,对于身后汇报的士卒只是微微侧了侧脸,伸手接过皇帝的书信,翻看了一遍,交还回去。
“伟大的帕提亚征服者塞维鲁,有没有让我主动出击?”
“传令人并没有说到这个。”
“嗯……”盖尤乌斯身形壮硕,厚重的胸甲在他身上像是没有重量,手指触摸着城墙向前走动:“陛下那边应该是知道我们将要面临的是来自东方的塞留斯人,从前派去追杀克拉克城余孽的弗瑞腾西斯军团在那里覆灭了,仅逃回来的一人告诉我们塞留斯人的强大,和古怪多变的战术。”
“……而挡在我们前面数百年的帕提亚在他们铁蹄下诚服,那贵霜估计也被对方强大的兵力征服了,主动出击显然并不明智,陛下也是清楚这一点,但既然要拿塞留斯人的人头给伟大的罗马皇帝铺砌砖石,也是我盖尤乌斯的荣耀。”
这位说话的罗马将军出生在世界最热的大陆,随塞维鲁起兵再到成为一国皇帝,已经是功勋卓著的将领,对于应付从未面对过的东方塞留斯人,终究还是采取了保守的作战方式。他握拳压在墙砖上的一瞬,陡然转身,猩红的披风哗一下洒开,大步走下城墙。
集合的号角声吹响。
数百名卫队士兵、百夫长持剑迅速集合过来。盖尤乌斯握着剑柄,目光严肃的扫过他们:“传令所有勇敢的战士们,罗马的敌人快要来了——”
锵的一声,森寒的短剑出鞘,在他手中举上天空,周围许许多多的士兵正在聚集过来,鹰旗之下,大大小小的方阵汇聚成河流,一万多人的军团迅速成型,便是握拳砸在胸甲上,发出轰的齐响。
“……来自东方的塞留斯人征服了日薄西山的拍提亚,现在,他们把丑恶、凶残的目光看向了伟大的罗马,伟大的塞维鲁陛下,冬天派去的使者被这些人杀了,这意味着,战争的脚步已经朝我们冲了过来,勇敢善战的勇士们,对待敌人,你们害怕吗?”
“不怕!”
“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