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张飞陡然扯开嗓门叫嚷:“…算上鲜卑、匈奴、乌桓三部,就有十万左右的外邦士兵,那我老张岂不是捞不到仗打了?不行!不行!让他们少派点人来。”
厅中众人笑声骤然而起,旁边不远的周瑜也跟着笑起来,他一身书生打扮,身形显得挺拔,朝豹头环眼的黑汉拱手:“张将军勇猛,一个人可杀不完大秦人,先不妨让那些外邦人上去磨磨对方。”
“别以为我老张听不出来,拐着弯说我有勇无谋,告诉你,老张当年也是读过书的!可不是靠运气走到今天。”说完,邻桌一道膀大腰圆的身影打了一个激灵,抬起头时,周围无数目光都望了过来,潘凤表情严肃的左右瞪了瞪他们:“看我做什么,这是福气,不是运气,这可是我老娘说的……”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片刻后,上方的公孙止抬了抬手,声音渐渐收了起来,浓密的胡须下双唇微张:“今日虽是年关,下面将士们御寒衣物,酒水熟肉也都要一应俱全,另外,警惕也不可松懈。”
“是!”众将齐声拱手。
公孙止点点头:“收罗了一批波斯舞女助兴,下来谁看上了,自己扛回去暖被窝。”说完,他着人上了宴席,点了歌舞,说了句:“我还有一些事要处理,诸将自己尽兴。”方才起身,带着典韦、李恪去往侧院。
名叫吕玲绮的少女两腮鼓出了小球,嘀咕:“都督怎么能这样安排!”青丝一甩,她瞪向身旁的父亲:“不准带什么斯女人去房间,不然玲绮回去告诉娘。”
“哈哈!外邦女人,为父还看不上。”
吕布揉了揉女儿的脑袋,刚说完,就被人拉去喝酒。
与大厅的热闹喧哗相比,外面风雪吹过屋檐、走廊,火光摇曳,公孙止推开一扇门,有人坐在长桌前安静的吃着饭食,动作间,传出叮叮当当的铁链声响。
门扇呯的一声关上,公孙止在那人对面坐了下来。
“文和,可习惯域外美食?”
赫卡东比鲁城,白皑皑的城墙上飘荡汉旗。
大雪稍缓和了一点,公孙止一行从皇宫出来,此时天光已暗下来,空气弥漫的寒气更加刺骨,还有零零碎碎的雪花随着马匹行进扑在脸上、大氅,胡须间挂上了一层薄薄的霜花,端方的眉宇间,隐隐有些许喜色。
“终于可以稍微松口气,过一个年了。”公孙止吐了一口白气。
典韦将双戟包裹好,负在背后:“主公,那些人平白费那么多口舌干什么,要我说直接推平就是,省的将来他们突然在背后捅咱们一刀,那就是真的有家难回了。”
之前在皇宫中那套说辞,终究还是打动了他们,天下熙熙,攘攘为利,放在天下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个国家,都是行的通。公孙止望着前方雪景中的街道,说道:“……两年前平定内乱的罗马皇帝塞维鲁直接击败了安息人,拿下幼发拉底河流域和这个国家的西部都城泰西封,其重要程度就和我大汉的长安一样,大秦永远在他安息旁边,而我西征军不可能长久在这里,有这么好的机会,换做你是皇帝、贵族会怎么选?”
巨汉摩挲了一下虎须,想了半响才点了点头,不远的李恪骑马靠近,用手肘捅了一下他腰肋:“…安心和我一起当好护卫吧。”
“快过年了,说点好听的。”
“……升官发财算不算?”
俩人斗嘴的声音里,离开了城门,朝东南方向,外面一处庄园,距离军营不过三十里,路上难以见到行人,偶尔过去的,也是西征军的斥候、游骑在附近巡逻,设置暗哨,而明哨关卡以这处庄园周围十里扩散设置,这里本是赫卡东比鲁城几名贵族的大庄园,在围城之前,他们就已经举家搬进了城里,眼下正好作为西征军将领临时居所。
马队相反的方向,赫卡东比鲁城北面三里,昏暗的光线里的是踩过积雪的吱吱嘎嘎的响声,一队渺小的人影在茫茫的白色里穿行,一只白色的小兽跑在队伍前面,偶尔在雪地上翻滚,欢快的朝为首的女子刨起一撮雪花。
女子伸出长腿,脚尖轻轻踢了踢小白狼,她来这里的途中遇到了一点意外,远征军攻打远方的番兜城,也不知是鲜卑骑兵,还是乌桓骑兵斥候在扫荡荒原,不得不放下了脚程,以免被当做安息人射杀,等了数天后,听到安息换了皇帝,与大汉西征军达成了和解,方才继续南下。
此时,远方响起一连串的马蹄声,队伍目光望过去,上百名骑兵在已经围了过来,领头的骑士背负一柄宽长的汉剑,手握长矛,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番兜城现在戒严,暂时不得有人出入…”说到这里,已是黑山骑副将的苏仁朝部下挥了挥手:“…算了,估计这几个安息人也听不懂,赶走就是。”
就在这时,有部下促马靠近过来,小声说道:“将军,你看那几人后面,还有一大一小两只狼……”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