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起来,道德拉斯和他父亲一样都是天生的军人。他从小就在军营里长大,在西点的时候就一直是全校第一名(麦克阿瑟的毕业成绩为43分,创下西点军校的毕业分数记录,此记录至今无人打破)。从他加入陆军的第一天起,就被高层普遍看好。”
米德尔顿不无感慨地说道:“道格拉斯一毕业,先是给他父亲当副官,然后又被老狮子看中挑入了白宫的军事顾问团队。他还是中尉的时候,就成天和总统、国务卿、陆军部和参谋部长官们打交道,被当成了未来陆军参谋长的培养对象。”
约翰也有些咋舌,就是不一样啊。他也算是背景深厚了,但根本没法与一参军就有一大帮在军内位高权重的叔叔伯伯们罩着的麦克阿瑟相比。
“我是1914年的时候跟道德拉斯认识的。那时候我们团被派到墨西哥与比利亚匪帮作战,他从华盛顿空降到我们连当连长。我跟着他在墨西哥打了几仗,回国后我还是少尉,他摇身一变就成了陆军部长的少校秘书了。”
看见米德尔顿已经不知不觉灌下去了半瓶高度烈酒,说话开始变得絮絮叨叨,约翰赶紧提醒他不要跑题。“你刚才说,麦克阿瑟和马歇尔在利文沃斯堡步骑兵学校的时候就不对付?”
“那只是同学之间争强好胜,在学业上相互蹩一憋苗头而已,不算什么大事。”米德尔顿终于把话题转了回来,“真正让他俩产生心结的是1918年,发生在法国的一件事。”
“那时候马歇尔是远征军司令部的上校(临时军衔)参谋,道格拉斯是42师(彩虹师)的准将副师长。那会儿战争已经快结束了,但是色当还在德国人手里,攻克色当被普遍看做是战争结束前的最后一场打仗。”
要是搁两年前,约翰可能还理解不了最后一仗的含义。现在他自然明白,最后一仗,不仅意味着荣誉,还意味着最后一份功劳和最后一份晋升的希望,无论哪个军官都不可能轻易放过。
“当时,距离色当最近的就是42师,大约只有8英里。他后面是第1师,然后是我们第4师。法国人还在从我们后面60多英里外的地方往色当赶。”
“为了不让法国人抢先,远征军司令部那边给各师发了一道命令,大意是不必等待法军,无论是哪只部队,只要先赶到就可以对色当发动攻击,防区分界线不再具备约束力。这则命令是马歇尔负责起草的。”
约翰有些糊涂了,这命令不是正中麦克阿瑟下怀吗?怎么会让两人产生矛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