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先生客气了,请这边上坐。来人,给先生上茶。”杨小山知道这个时代的人都讲究礼数,特别是对文化人,决不能轻慢。
“在下初入军营,感觉贵军军容整肃,无交头接耳更无嬉戏打闹的情况,世子治军果然严明。”左宗棠倒不是给杨小山带高帽,太平军的军纪是出了名的严厉,这样才能保证军队的战斗力。
“季先生过奖了,先生不视我们太平军为匪,以实属难得。不瞒先生,来投我们太平军的民众数以万计,但其中读书人却凤毛菱角。先生如此高看我们太平军,光这份勇气已经高人一等,可贵之至。”杨小山敬佩道。
“窃钩着为贼匪,窃国者侯。胜者王侯败者贼,自古而然。太平军一路披荆斩棘,高奏凯歌。这个趋势下去,这以后的天下还指不定是谁的江山呢?”此时的左宗棠对太平天国还是非常看好,不然也不会过来看个究竟。
“只是。。。。。。”左宗棠似乎有话想说,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季先生是不是有什么建议给我们天国,但说无妨。此次只是我们俩的私人交谈,没有顾忌。”杨小山也想知道左宗棠心中的顾虑。
左宗棠认认真真看着杨小山,见他态度诚恳,言辞真切,把牙一咬,缓缓说道:”“世子胸怀让人敬佩,在下就斗胆一句。世子可知道,为何来投天国的读书人如此之少?”
“季先生怕是想说这宗教问题吧。”杨小山点点头,他也猜到了是这个问题。
“世子果然洞察人心,在下就大胆问一句,世子你可相信你们的天王乃上帝的二儿子?”左宗棠这一句直击杨小山要害。
杨小山哪能不明白左宗棠用意,他在考验自己。如果自己说相信,左会觉得自己没有诚意,敷衍自己。如果说不相信,也许左会高看自己一眼,但天国的威信就荡然无存,搞不好以后还会落人口实。
“先生相信清廷皇帝咸丰是上天之子吗?他真的是天子吗?”杨小山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