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是满脸的期盼,满眼谄笑地瞪着明中信,好似深怕明中信不答应一般。
明中信一皱眉,沉思片刻,望向朱厚照,“你确定,你父皇能够让你将此物带入宫中?”
朱厚照一听,神情为之一滞。
明中信一见他这表情,瞬间知晓答案,沉声道,“如果你想玩耍,就来明宅,至于将此物带入宫中,那就不必了!”
朱厚照一脸的失望,但却眉头紧锁,不再提及此事。
旁边的刘瑾却是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将目光投向旁边桌上的麻将,眼中精芒一闪,显然心中有所想。
明中信缓缓转头,望向刘瑾,“你记着,不是你的事,你不要惦记。”
一瞬间,刘瑾面色一变,忌惮地看向明中信。
“我说,你不要有小心思,动错了地方!”明中信沉声告诫道。
这下,刘瑾可是清楚了,眼中恶芒一闪,随即隐退,满眼笑意浮上了眼睛,连连点头,“不敢,不敢!”
那点小心思,明中信自然是一清二楚,但他却是毫不在意,转头看向朱厚照,“无论如何,你现在身为太子,有些东西能碰,有些东西不能碰,有些东西更是只能看,不能碰,了解就好!”
朱厚照面色一变,但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暖意,点点头,“嗯!”
既然朱厚照知晓轻重,明中信也不为已甚,笑道,“整理一下,咱们用膳!”
一听用膳,朱厚照目光闪烁,鼻子一闻,眼神大放光芒,循香望向旁边。
而此时,早已有人将麻将桌撤下,桌上摆满了饭菜。
朱厚照一见之下,口水直流,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
明中信不由得为之好笑,“罢了,开饭了!”
随着他的一声吩咐,朱厚照早已经坐在了桌旁,伸手就要用手抓饭菜。
“哼嗯!”明中信的鼻音传来。
朱厚照的手脚瞬间停滞,回转头颅向旁边的学员叫道,“拿筷子来!”
学员们自然是看到了这一幕,心中好笑,这位太子爷还真是怕咱们教习啊!虽然满眼笑意地望向朱厚照,但却也不敢怠慢,毕竟,这位可是太子,有所吩咐,咱们与有荣焉,岂能违逆!
学员们将碗筷送到朱厚照面前,朱厚照迫不及待地伸筷夹菜,菜一入口,瞬间,烫得他真翻白眼,但却不忍心将口中饭菜吐出,呼呼直喘气,将饭菜在口中来回搅动,缓缓吞咽。
那副怕烫,又不愿吐掉的神情令大家极其好笑,但想想这可是教习亲自做的饭菜,他们也不由得有些垂涎欲滴,恶狼般地望向桌上的菜肴。
“行了,大家都有份,去吧,厨房还有!”明中信摇头笑道。
一瞬间,学员们欢呼雀跃,翻身涌出了大厅,直奔厨房。
明中远也是摇头失笑,“家主,这些小子可盼了些时日了!”
“不过一顿饭菜罢了!”明中信云淡风轻道。
明中远暗暗吐了一下舌头,你觉得轻松,但大家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要知道,吃了你做的饭菜,谁也无法忘记那口味啊!咱们可是请无数人试用了多少次,想要将你的手艺重现,希望能够吃到你做出来的味道,然而,无一例外,皆是以失败告终。
要知道,得不到的往往是人们最想要的啊!
自从那之后,大家可就随时在惦记你亲自下厨做菜了!但你毕竟是家主,岂能随意下厨,幸好,如今太子到府,你亲自下厨,他们岂能不兴奋异常?
当然,这些话明中远现在没法说出口,但却也自觉地坐到了桌前,丝毫没有之前太子当面的尴尬,取过筷子就要夹菜。
但明中信目光炯炯地望着他,显然在等他的回复。
石文义无奈一笑,瞒是瞒不住的,只好叹息一声,“你呀,真鬼!”
明中信笑笑,并不答言。
“罢了,说与你听吧!其实,这是牟指挥使让我前来提醒你的!”石文义招供了出来。
“牟指挥使?”明中信一愣,但随即恍然,是啊,现在这种情况下,也只有这位锦衣卫大特务头子才能指挥动石文义的。
“牟指挥使还说了什么?”明中信恍神之后,问道。
“牟指挥使让你小心一些,最好是与太子呆在一起!”石文义眼中闪过一丝怪异。
是啊,牟指挥使的这个嘱咐确实有些奇怪,既然担心明中信为太子带来不便,但为何还要让明中信与太子呆在一起?这不是自相矛盾吗?然而,这些话他可不敢问牟斌,也只是望着明中信,希望这位有智近乎妖的家伙能够猜到牟斌的心意。
然而,他是注定要失望的,明中信只是哦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样子,随即一丝恍然闪过,却是并不给自己解释,只是缓缓点点头,表示清楚明白。
“中信,牟指挥使此言究竟是何意?”石文义不由自主地问了出来。
明中信却是看着他,笑笑,答非所问道,“石大哥,牟指挥使还有其他的嘱咐吗?”
“其他的嘱咐?”石文义一愣,随即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场景。
牟斌望着他,皱一下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即便是石文义追问,看是否还有吩咐,但牟斌却也不再言语。
他明白,显然牟斌有些话还要说,但话到嘴边却被他咽了回去,但那是什么,他却是有些疑惑,虽然有个猜测,但他却不敢述诸于口。
而明中信居然能够猜到,这还真够神的!他心中想得到明中信的确认,但明中信的嘴更严,罢了,再说吧!
“牟指挥使倒是没有什么吩咐!”石文义轻轻摇头,“中信,你为何断定牟指挥使有话要说?”
明中信但笑不语,轻轻摇摇头。
这动作,令石文义更加疑惑,突然,他脑海之中闪过一丝亮光,难道?
不由得,他将目光投向明中信,以目示意询问。
然而,明中信却是已经转头继续做他的饭菜。
石文义眉头一皱,看看左右,轻声问道,“中信,是否是那个人的事?”
明中信手中一顿,随即继续。
明中信的神态动作显示就是那个人的事!石文义心中了然,上司的事不能问得太多啊,心照不宣就好!
石文义不再询问,只是呆在一旁,看着明中信准备饭菜。
厨房当中陷入了一片安静,唯余明中信做菜的声响。
时间推移,终于,明中信停下了手,旁边的学员们迅速上前,为明中信宽衣解带,换下了厨师行头。
“怎么,石大哥还没走?”明中信望着石文义戏谑地问道。
石文义翻个白眼,回了一句,“你觉得,牟指挥使就是让我前来通知你的吗?”
明中信笑笑,他自然心中明白,既然有太子朱厚照在此,那明宅外牟斌自然会派锦衣卫前来护卫,而石文义也必然是牟斌派入明宅,就近保护太子朱厚照之人,只因为,石文义的身份以及与自己的交情正好可以不露痕迹地来到自己身边,牟斌岂能不用!
而石文义自然乐意得很,只因为,他知晓,明宅之内极是保险,根本毫无危险,而自己进来,不过是牟指挥使向陛下太子表达一个意向,锦衣卫极其回护太子,尽忠职守,既给了陛下与太子一个安心,又能够彰显锦衣卫的忠心,何乐而不为!
明中信此言不过是挤兑一下石文义,调笑一下罢了,他也不会真的要赶石文义走。
明中信缓步前行,向前厅行去。
至于厨房内的食物饭菜,自然有学员仆役们端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