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既然明家有难,咱们自然不将这些看在眼中!
于是,龙兴作为被推选出来的报信人,在大家的帮助之下,逃出了军营。
然而,就在他逃出军营之时,不知为何,就被营中察觉了,军中出动执法队,追击于他。
万般无奈之下,学员们只好让龙兴逃走,他们断后,为龙兴争取时间。
龙兴肩负使命,不敢矫情,逃往京师。
然而,就在他逃往京师之时,半路居然有人围歼他,而且尽皆下的死手,看样子,根本就是想要他的命。
这下,龙兴更是感觉此番事关重大,就算是将自己的小命搭上,也得将这个消息传回明家。
奋起突围,几经波折,落得遍体鳞伤,他终于来到了京师之外,然而,此时的京师却是戒严,城门紧闭,任何人都得经过细细盘问之后才能够进城。
这下,龙兴急了,如此情形,显然京师之中出了大事,也许就与明家有关,不行,必须进城。
无奈,他只好将明家学堂所学尽数用上,混在了一个商队当中,化装成其中一位伙计,才蒙混过关进入城中。
然而,就在他以为京师中安全时,突然又遭受了围攻,这次,他受到了重击,拼死逃出生天。
他一番奔逃,想要进入明宅,却发现明宅外面有那些追杀他的匪徒,再者,他听闻教习来到了名轩阁,他一阵庆幸,没有硬闯,否则,只怕他力尽而亡,也无法见到明教习。
于是,他只好拼死闯一闯名轩阁,来见明教习。
但在见到明教习之时,他已经有些油尽灯枯,幸好,明教习深谙医术,看到了他的情状,未曾让他发言,先行喂他服食丹药,养精培元,这才算是捡回了这条小命!
说完,龙兴望着明中信,等候他的决断。
众人听闻此番讲述,心中震惊,这陈锐是发疯了嘛!居然如此陷害学员们,不,应该说是武举们,这可是大事件啊!如果捅到陛下那儿,只怕他人头落地都是小事!
不过,大家细思,又深深感觉此事有些蹊跷,那平江伯也不是傻子,他为何要如此做呢?
“其他学员如何了?”明中信却是望着龙兴沉声问道。
龙兴苦笑一声,“龙兴逃出来之时,兄弟们挡住了追兵,现在”
话语未尽,唯余苦笑。显然,话里话外意思就是他们的处境只怕不乐观啊!
“那陈锐此时可在营中?”明中信一皱眉问道。
“应该在!”龙兴一扬眉,点头道。
明中信一听,猛然一转身,望着牟斌,“牟指挥使,现在咱们能出城吗?”
牟斌眉头紧锁,望着明中信,并不答话,反问道,“你想去军营当中?”
“嗯!”明中信重重一点头。
牟斌苦笑,“你觉得,你能进入军营重地?”
“也许!”明中信却是模棱两可道,随即眼神一定,沉声道,“不过,学员们在军营当中遭受不公,明某岂能坐视!”
牟斌看看刘大夏,显然希望他能够劝阻。
然而,刘大夏却是摇头叹息,他知晓,明中信做的决定,谁也无法阻止改变,自己又何必做这个坏人呢?
“不错,咱们明家学员同生共死,算我一份!”就在此时,旁边一个声音响起,是那般的坚定。
大家不由得转头望过去。
刘大夏苦笑一声,我也不知晓啊!但他一拉明中远,轻声问道,“这位是?”
明中远轻叹一声,对于学员的伤势他也是心有戚戚焉,回应道,“他是那些中了武举的学员中的一员,本来此时应该是在军营当中啊!不知为何变成了如此模样?”
军营?刘大夏不由得一惊,回头望向牟斌。
牟斌目光一凝,军营出现哗变?随即面色一变,转头吩咐道,“去,查查这位是从何而来?”
旁边的一位锦衣卫百户飞身而去。
全场人员的目光尽数投向了那位遍体鳞伤的学员,只待他醒转过来再行询问。
那位学员本来还想挣扎着向明中信禀报,然而,明中信却是不给他机会,将丹药塞入他口中令他疗伤之后,静静立着,面色阴沉无比。
气氛瞬间变得极其压抑,但大家却不敢再发出一丝丝声音。
须臾之后,学员冷哼一声,醒转过来,面色有了一丝丝红润,显然,伤势有所好转。
学员缓缓睁开双目,开始有些茫然,但随即如同想到什么一般,转头寻找着某人。
看到旁边的明中信,满面激动地叫道,“教习,快去救救大家!”
“不用急,且先将事情经过细细道来!”明中信却是冷静异常,面无表情地应道。
学员望着明中信的表情,不知不觉之间平静下来。
低头整理一下思路,急切地将事情一一道来。
不错,这位学员正是明家学堂那些中了武举之学员,之前说过,他们随平江伯陈锐回京师禀报战果,虽然有假期回家中探亲,但却必须当日回营报到。
而且,他们就是如此做的!
虽然心中不愿回转军营,也想与教习他们多呆些时间,然而,毕竟军令如山,他们不敢怠慢,在规定的时间回到了军营。
回转军营之后,大家闲来无事,也就聚在一起,说些闲言碎语,以渡过这些无聊的日子。一直以来都风平浪静。
这一日,正当他们在营帐当中闲聊之时,突然,帐帘一掀,平江伯陈锐出现在了营帐当中。
大家瞬间集结,静候平江伯陈锐指示。
然而,平江伯陈锐却是不由分说,吩咐军士将他们一干人等绑了,推出营帐,实施鞭刑,这下,他们可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纷纷喊冤,然而,陈锐却是一意孤行。
一番鞭刑之后,学员们一个个皮开肉绽,还没地方喊冤处。
不过,大家也在反思,也许自己等人真的在无意间触犯了军规,否则,无缘无故人家平江伯怎么会与咱们置气。
众学员相互商讨之后,也认为是自己的错,也就不再喊冤,更是小心谨慎,兢兢业业,不敢再有一步行差踏错。
然而,自那日起,这平江伯陈锐居然好似与他们较上劲了,隔三差五就会找个理由惩戒他们,这就令他们感觉不对了。
于是,众学员纷纷打听究竟是何缘故触怒了这平江伯陈锐。
这一打听之下,他们才知晓,原来,自己等人的罪过出在平日里的闲聊之上。
却原来,正是他们在闲聊中提到了平江伯陈锐在火筛袭扰大同之事上的表现上。
弘治十三年(1500)四月,火筛七千余人自大青山数道入威远卫(今山西左云西),游击将军王杲及都指挥邓洪率军迎击,中伏而败,九百余人战死。陛下急命平江伯陈锐为靖虏将军,充总兵官,太监金辅监军,户部侍郎许进提督军务,前往御之。五月,火筛又拥众五万骑入大同左卫(今山西左云),游击将军张俊力战。但陈锐怯懦,令诸军坚壁自守,火筛遂所向无阻。
而他们在闲聊中,无意中对陈锐的怯懦表示了不屑之情,不知为何,居然传到了陈锐耳中,这下,可捅了马蜂窝。
本来这陈锐就有些小心眼,而且,听说,此次回京禀报战况,陛下就极是不高兴,再加上有人传小话,更是气上加气,才有了这番惩戒。
听了此言后,学员们甚是后悔,教习早已经教导过咱们,闲谈莫论人非,自己等人却是未曾记牢,这才惹下了此番麻烦,却也怨不得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