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大家的心放下了大半。
“好了,接下来,大家研究一下,明宅以及明家各处生意的安全布置!”陆明远轻咳嗽一声,沉声道。
一瞬间,大家面色肃然,围坐一团,细细研究,毕竟,此番遇袭也代表了明家的安全措施还有漏洞,岂能不谨慎小心!
“呯!”一阵碎裂之声响起,陈准一阵心惊,大气都不敢出地低头静立。
“说,为何会发生此事?”弘治面沉似水,平息一下暴怒的心绪,恶狠狠望着陈准。
“回禀陛下,此乃东厂失职!微臣愿意承担全责!”陈准苦笑一声。
“承担全责?”弘治冷笑一声,“如果此番明中信再行出事,你负什么责,能够令他起死回生?”
陈准心中苦笑,看来,咱们这位陛下对明中信还真是上心啊!否则,明明只是明家学堂出事,怎么会牵扯到明中信头上?
当然,他知晓,现在弘治语言之中的漏洞他不能用来堵陛下的嘴,唯有迂回救国。
“陛下,那弥勒会贼子太过猖狂,微臣必然会严令东厂继续严查,绝不让他们再行入京师!”陈准唯一的路就是向陛下做出保证,否则这一关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啊!
“你确定是弥勒会余孽?”弘治表示怀疑,“你们不是与锦衣卫联合予以剿杀吗?他们怎么会如此有暇,还能腾出手来袭击明家学堂?”
“陛下,从种种痕迹来看,这些人的行径与那弥勒会决无二致,而且,这些家伙向来是胆大包天,尤其是这次咱们本来的计划已经万无一失,而且已经将他们包围,只需全力围剿,必然会令其全军覆没,但是却在中途有人接应,显然,其中绝对有智计无双之人运筹帷幄,否则不会出现纰漏!既然如些,那么他们再有计划也就不足为奇了!”
“既然如此,那就给朕找出这些家伙!”弘治稍稍平缓一下情绪,望着陈准一字一句道。
“诺!”陈准低头应是。
“对了,那当街暗杀明中信的势力找到了吗?”弘治话峰一转,询问道。
陈准苦笑一声,“陛下,咱们虽然用尽了手段,但是,这些家伙好像是平空出现的,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与弥勒会无关,只是想要嫁祸给弥勒会!”
“哼,废物!”弘治沉声喝道。
“微臣无能,还请陛下降罪!”陈准连忙跪于地,请罪道。
“查,严查!我就不信,他们真的是平空出现的!”弘治低沉的声音响起。
“诺!”陈准只能应诺,毕竟,这股势力如此猖狂,不只是袭击了明中信,还袭击了他,他也想知晓,究竟是何人有如此胆子大模大样在京师当街行刺明中信!
“锦衣卫那边也没信?”弘治看看他,皱眉问道。
“没有!”陈准坚定地摇摇头。
作为死对头,陈准岂会给锦衣卫立功的机会,尤其是在自己无法得到进展之时,那不是打自己脸,宣示自己无能吗?自然是坚定地回答没有。
更何况,如果锦衣卫有线索,那卓小子必然已经向陛下邀功了,岂会等陛下询问?
弘治话问出口,心中好笑,是啊,自己真是多此一问,这两个家伙根本就势同水火,岂会说另一个家伙的好话。
故而,陈准坚定的态度并没有影响他什么。
“哦,既然没有线索,那就继续查!查不出来,责罚侍候!”弘治沉声道。
什么?此话一出口,在座之人,除了少数几位以外,尽皆面色大变,要知道,明中信此时与弥勒会可是有不共戴天之仇,如果真的是弥勒会余孽,只怕此次还真心要玉石俱焚了!不由得,大家将目光投向明中信。
“大家这是怎么了?弥勒会有那么可怕吗?”明中信却是笑笑,“大家别忘记了,在云南行省,南下一路,我可是将他们杀了个落花流水的!”
大家依旧是一脸的担忧,毕竟,那可是弥勒会,虽然之前不知晓,但自从明中信在陵县与弥勒会照面之后,可就一直与之纠缠,直至现在,大家可是尽数领教过弥勒会的猖狂与毒辣,这股势力,可是非同一般啊!就连朝廷也无法将其剿灭,可想而知这股势力的强大!
如今这股势力居然已经惦记上明家,这可如何是好?
就连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张延龄与郭小候爷也是皱眉不已!
“行了,即便那弥勒会真的可怕,但也在中信手中履履吃鳖,大家有何可怕的!”刘大夏却是笑道。
明中信感激地看了一眼刘大夏。
石文义却是眼中闪过一丝后悔,自己真心不该将这个猜测说出,毕竟,如此打击士气,他之前也未想到!
“大家放心,这次不是那弥勒会众没有得逞吗?只要人没事,一切就都会重建!”明中信轻声笑道,“尤其是还有朝廷在尽力围剿于他们,相信他们这次也就是钻了个空子,朝廷岂能容他们在京师如此猖狂?”
大家一听,此言有理,心下稍宽,毕竟,此处乃是大明京师,陛下也绝不会容许弥勒会在京师如此猖狂的!
“石大哥,你说说,那第四股势力有怀疑对象吗?”明中信见大家心中稍安,连忙转移话题道。
石文义也巴不得赶紧转移话题,如果明家诸人对弥勒会产生恐惧情绪,必然不利于今后的应对,一听明中信此言,连忙道,“其实,这第四股势力我认为,他们与弥勒会有仇,想要将刺杀中信之事嫁祸给弥勒会,令朝廷对其痛下杀手,清除京师中的弥勒会余孽!也许,是敌非友?”
“不错,这股势力即便与弥勒会不是敌人,也绝非朋友,否则,就不会嫁祸给他们!”刘大夏点头应道。
“刘老说得不错,也许,咱们还能利用一下这股势力,更有可能与之结盟,一同对敌弥勒会!”明中信笑道。
众人一听,眼前一亮。
“不对啊!”张延龄质疑道,“如果这股势力对咱们没有恶意,就绝不会刺杀中信,那他们岂会与咱们结盟?”
一听张延龄的话,有限的几人心中恨不能将这家伙的嘴堵住,毕竟,大家一直在致力于转移注意力,这家伙却是在关键时刻添乱,抖机灵也不是这般抖的!
明中信隐讳地恶狠狠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当然,也用上了养神大法。
这下,张延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紧紧闭口,不敢再行开言。
“咱们面临这四股势力,岂不是四面楚歌?”郭小候爷迟疑地问道。
“小候爷此言差矣,咱们并非四面楚歌!”石文义摇头回道。
郭小候爷望向石文义。
“从目前看来,这四股势力尽皆是针对咱们明家集团,好像想要不遗余力地将明家整垮。”石文义缓缓解释道。
“对啊!”郭小候爷一脸的不解,探寻的目光投向石文义。
“虽然表面是这样,但是,细细分析的话,其实,这几股势力是有区别的!而且,他们的态度也是不同!”石文义望着大家,沉声道。
“有什么不同啊?”张延龄插言道。
“其实,这几天,大家看到的情形,就足以表明他们的态度了!”石文义看看明中信,笑道。
张延龄与郭小候爷以及一些明家人面上浮现出一抹疑惑,静候石文义为他们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