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却不敢违逆,毕竟,人家王守仁的钦差身份在那儿摆着呢!他岂敢抗命!
站起身形,不情不愿地应是。
待他应命抬头之时,却看到王守仁冷厉的眼神望着他,瞬间,他明白了,钦差大人这是对刚才自己挑衅沐将军等人的行为不悦,故此才将自己支走!唉,真是命苦啊!
而且,自己可不知晓现在宜良城内的设置,自己要将各卫将军安置在何处呢?心中一阵踌躇,不由得,他将目光投向明中信,现在,也唯有明师爷才能帮自己了啊!
明中信自是看到了他求救的目光,笑着站起身形,来到他面前,低声与他一阵耳语。
吴起眼前一亮,上前一步,“末将领命!一定将各卫将军照顾得妥妥贴贴!”
“嗯!”王守仁恶狠狠瞪了明中信一眼,这小子,就知道拆自己的台。但是,既然明中信出面了,必须给他这个面子,就不再为难吴起了,微微一点头。
“各位将军,请!”吴起一见之下,心中欣喜,这关终于过了,一本正经地冲各卫将军施礼道。
“末将等谢过钦差大人!”各卫将军知晓,人家这是要安排南下事宜了,咱们还是识趣一些,去歇息吧!站起身形冲王守仁深施一礼。
“各位将军,宜良城条件有限,还请担待一二!”王守仁却是面上泛起笑容,冲各卫将军拱手道。
“不敢,不敢!”各卫将军自是不以为意,本来他们就不是来享受的,岂能因条件简陋心有挂碍。
随即,他们转身随吴起而去。
“明义将军,你从何而来?”沐将军等人一见各卫将军离去,立刻围了过去,向明义询问道。
“这?”明义一阵为难,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明中信与王守仁。
明中信却是浅笑不语,而王守仁却是吹胡子瞪眼,这些家伙,居然不理会自己这钦差,自己还有事要吩咐,他们居然不听,却去询问明义,这成什么体统!
想要发怒,却看到了沐将军等人身上那还未凝滞的血迹,心中一阵不忍,是啊,人家刚刚经过浴血奋战,再见战友,心中那份喜悦无法扼制,也是在所难免的,罢了,就饶过他们这一次吧!
眼中的怒意消失,转而变成了怜惜与痛惜之情。
再抬头时,却发现,明中信正在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不由得恶狠狠瞪了这家伙一眼。
“大人,咱们还是立刻与沐王爷取得联系,将事情具实相告,取得默契,才能更好地平定云南叛乱啊!”明中信一见王守仁将怨恨转向自己,瞬间面色一正,说起了正事。
王守仁望着明中信没好气地翻个白眼,就待反唇相讥,突然发现,大堂之中居然为之一静,大家将目光投向了自己。
王守仁瞬间明白了,明中信这小子这是祸水东引啊!他明知道虽然沐将军等人正在询问明义,但他们的耳朵可是一直在盯着自己的,此时明中信将这个话题挑明,自然会将他们的注意力收拢过来,却也解了他被自己责骂申斥的危机!
这家伙,真是狡猾啊!
虽然心中好笑又好气,但还是以正事为要,王守仁不再理会明中信,将目光投向了沐将军,“沐将军,还请你立刻写信将此地的情形告知沐王爷,同时,将这封信交付于他,切记,此乃机密,务必确保其安全送达!”说着,王守仁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沐将军。
沐将军一听,肃然而立,恭恭敬敬上前接过了书信!
“还请你告知沐王爷,就说本官有些越俎代庖,向云南行省相领行省求援,但是,这些援军仅只是负责阻挡弥勒会贼寇串入南疆各省,绝无意插手云南行省的事务,但请他放心!而且,如果沐王爷需要援军帮助,只需一纸手令,各路援军必会全力以赴!”王守仁目光诚恳地望着沐将军,语重心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