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卧铺上,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感叹道。
“不,她是巴伐利亚的贵族,似乎……”
朱明忠突然笑了笑,原本只是觉得她的名字比较熟悉,可是却不曾想,她真的就是另一个时空中,以超凡的美貌而为世人所熟知的茜茜。闭上眼睛,他的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那双温柔的似小鹿般眼睛,红色的嘴唇带着甜美的微笑,轻微美妙的声音,腼腆但十分优雅的举止。
在过去的六天中,她给他带来的欢乐超出他的的想象。只是,欢乐总是短暂的。
“哦,贵族啊,那就没有希望了,你可不是贵族,贵庶不通婚,你忘记了吗?”
然后对面的男子拱手自我介绍道。
“鄙人李瀚章,字筱泉,南直隶庐阳人士,未请教……”
李瀚章?
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人,朱明忠感觉有些诧异。
这是怎么了?
怎么碰到的尽是“熟人”。
“在下朱铭和,字……维新。”
为什么起这个字?
或许是希望从新开始吧。朱明忠心想道。在自我介绍之后,算是熟悉了的两人就在那里聊了起来,其实大多数时候,都是李瀚章说,朱明忠听。
前往中都的旅程是漫长的,按照李瀚章的说法,即便是需要9天的时间,这也是目前欧亚大陆之间最便捷的交通方式。
“铁路,改变了世界,有时候,在国内会有一些观点说,当年我们的铁路公司是如何威逼利诱一个又一个国家签下一个个不平等条约,可是他们那里知道,在一百多年前,我们把火车修进欧洲的时候,给那些处于蛮荒中的人们带来了什么样的冲击,我们把火车修到莫斯科,在火车站附近建立起了新的城市,建立了新的学校,他们在那里接受教育,还有华沙,如果不出来的话,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铁路给世界带来了什么样的改变,我敢说,这绝对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
对于李瀚章提到,朱明忠只是笑着说道。
“就是太慢了点,要九天半的时间才能到中都……”
为什么不能坐飞机呢?
朱明忠朝着窗外看去,看着蓝色的天空,飞机已经发明半个多世纪了,可是空中旅行,依然的是少数有钱人的专利。
“坐飞机吧,飞机很快,可是维新,你要知道,飞机的航程才多远?即便是最先进的大鹏3,也就只能飞到莫斯科,然后呢?不断的降落,加油,其实,也快不了几天。还是坐火车舒服。”
说着李瀚章懒懒的躺到了铺位上,然后说道。
“你看这多舒服,可以睡在这里,九天时间是长,可是我们可以睡觉,可以看书,可以到餐厅里吃饭,甚至可以去看演出,这些都是飞机上享受不到的,我告诉,如果不是因为袭击……恐怕我们都没有机会坐到头等车厢上,你知道是谁给我们掏的车票钱吗?”
“法国的皇帝?”
“对,就是他,他之所以让我们尽快离开,就是为了避免可能的麻烦,比如再次发生袭击啦,又有人死了,中都那边肯定有议员指责的,朝廷也会介入,一系列的麻烦事,够他头痛的,所以他才希望我们赶紧离开,哦,对了,还给了我们一些经济补偿,我看你受伤了,是2000两对吗?”
看着的喋喋不休的李瀚章,朱明忠都怀疑他是不是只是与那个人同名,不过从他的话中,朱明忠双得到了一个信息——议会,所谓的议会其实就是贵族院,五十多年前设立的一个机构。
在接下来的一路上的,有了这么一个好说话的家伙,倒也不寂寞,尽管在大多数时候,朱明忠只是一个听众,但是偶尔的一句话,却又会让李瀚章陷入沉默,就像在行驶了两天两天夜才到莫斯科的时候,朱明忠随口说了句。
“这铁路太慢了,帝国的幅员这么辽阔,早就应该修建高速铁路了,时速200公里以上的高速铁路。”
然后李瀚章第二天早晨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确实,天朝确实需要快速铁路,否则过于辽阔的帝国,早晚会因为交通陷入分裂”。然后从他的口中,朱明忠知道,大明现在泾渭分明的分成了东西两边,西方就是过去的俄罗斯,而东方就是大明,尽管现在想找到一个纯正的俄罗斯人难困难,但是却西部的文化却明显受到正教的影响。地域、文化上的差异,更是让两边的人在学校中、在报纸上经常发生种种争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