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一众君臣又就出兵安南的事宜进行了一些讨论,包括张煌言在内的所有人都不觉得的出兵安南会有什么阻力,甚至偶尔的他们会把目光投向李定国。
借刀杀人。
作为兵部尚书的李定国,并没有显露出丝毫的异样,不过眉宇间却带着些忧色,而且他很少发表任何言论,反倒是一直保持着沉默,对此,朱明忠自然看在了起里,在内阁初步达成出兵安南的决定后,所有的大臣退下时,他留下了李定国。
“晋王,”
走到李定国的面前,看着这个坚持抗清,矢志不渝的晋王,想着他在历史上的遭遇,于心底可惜之余,朱明忠神情严肃的说道。
“你一定担心朕此兴是想要借刀杀人吧!”
“臣不敢!”
李定国连忙揖礼道,他可以想,但绝对不能说出来。
“没有什么不敢的,你有这样的顾虑,朕也能理解,不过,晋王,朕之所以会以晋藩兵马用兵安南,自然有朕的考虑,嗯……”
沉吟片刻,朱明忠走到阁门前,看着门外的天空,沉声说道。
“晋王与诸将,虽出身西贼,可却也是我大明功臣,于我大明亦可谓是忠心耿耿,可朝中亦难免有人对晋王以及诸侯颇有微词,甚至是怀恨在心,这几年,朕的案上,与晋藩上下的折子,可是不少啊。”
陛下的话让李定国的心头一紧,连忙开口辩解道。
“陛下……”
不等他开口,朱明忠就打断他的话,然后说道。
“晋王,还记得你初入中都时,朕出城十里相迎,那日朕便向你许诺,必定会妥善安置晋藩上下,绝不让你有丝毫顾虑,今日,朕之所以如此,并不是因为晋藩兵卒熟悉南洋,更重要的是,朕有意将他们安置于那里,为宗亲府卫,不知晋王以为如何?”
所谓的“鲜少回应”,实际上就是拒绝!
这个道理,大家自然都懂。
而对于作为理藩院尚书的李仙根来说,他自然更清楚,只不过,在过去的三年中,大家都在那里装着哑巴。
似乎,谁都不觉得的这个设立置丞有什么大不了的。
其实三年前成为理藩院尚书的李仙根原本以为凭着天朝上国的一道圣旨就能让这些弹丸小国,乖乖地同意让各邦设置丞院派置丞。可谁知圣旨都发出三年了,除了高平还有南洋半岛上的柔佛、霹雳、亚齐等几个苏丹国之外,像暹罗、真腊,都没有给出积极的回应。当然,除了朝鲜,朝鲜于大明是恭顺至极,对于设立置丞馆,当然没有任何抵触。
可对于李仙根而言,这却是一个心病,毕竟,他是理藩院尚书。他必须要有证明自己的才干,尤其是……他的身上还有污点!
当年在四川家乡时,他曾参加过甲午年的乡试,并且中举。也曾做到清军的幕僚,甚至还到了京城准备参加辛丑会试,如果不是因为当时不少官员弃印南逃,恐怕他还真会参加辛丑会试。后来虽说到了清河,然后一步步做到了理藩院尚书,可身上总还是有那么一些污点。尤其是曾经入四川总督幕府的经历,更是让他每每想起时,都会羞愧万分。
也正因如此,被陛下点为理藩院尚书之后,他一直试图证明自己的能力,但是在理藩院这种地方,想要有所表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也就是高平“献国”,总算是让他扬眉吐气了一番,可现在提及设立置丞馆的时候,那脸色自然变得有些难看。
“陛下,也可能是暹罗、真腊等土王,不知设立置丞馆到底何意,所以方不敢轻易答应。”
顾炎武适时的解释道。
为何设立置丞馆?
其实置丞馆,相当于领事馆,就是为了保护明国侨民、商人的利益。毕竟,现在大明的侨民、商人有很多于南洋生活经商。朱明忠自然会下令理藩院设立置丞馆,以保护侨民。
当然,也是为了了解驻在地,为将来的吞并作好准备。但是那些土王,却根本就不买大明的帐。
不过朱明忠本人对此却显得十分平静,仿佛这样的情况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似的,当初设置丞馆,也只是一种试探。是为了试探那些土王的反应。
只见他冷笑一声,然后命令道。
“暂且先别去管那些土王,一切照原计划实行。我大明想要教训不臣,是任何人都不可能阻止的!而且,这正好可以杀鸡给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