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东征(第一更,求支持)

大明铁骨 无语的命运 3296 字 10个月前

沉默片刻,实在是想不起什么良策的他,向朱应升小声问道。

“今天大军出征,天下共睹,不可改变。万一,你,你,你……你有何良策可以解救我大唐的眼下危局?”

“大王,臣以为,以朱明忠擅以奇兵取胜的习惯来看,其必定会出奇兵以海路取我腹背,为断我退路、尽歼大王主力,其不仅会调闽郑之兵,亦会调山东、江北等地忠义军,其后方必定空虚,臣以为大王可以避实就虑,以一路偏师直指山海关,再派遣一路奇兵直取清河、取以江北,迫其降顺或与其和谈,如此,至少可得年安稳。”

朱应升的建议,让李子渊的眼前一亮,他的兵力有限,朱明忠的兵力同样不足,他不可能只调闽郑的兵,而不调自己的兵,这样一来,他的后方势必空虚,若是能直取江北,既可夺其妻儿,无论是降顺也好、和谈也罢,有了这个筹码,又何需顾忌其它?

“那若是我军同朱明忠接战之后,倘若一时不分胜负,如何避免其以奇兵断我后路?”

“大王,现在,我大唐并没有太多选择,只有如此,才能逼朱与我等和谈,逼其从辽东、山东撤兵,进而两分天下。”

“若是他不愿意两分天下呢?”

“忠义军家眷皆在江北,到时候,即便是他不同意,军心混乱又岂是他能控制?”

略微点下头,李子渊沉吟片刻,然后说道。

“若是如此,就非得调京师和通州之兵火速南下了,你以如何?”

“京师的几万人马,不到万不得已,臣以为不要调动为好,可调通州兵,大王这边亦可抽调人马。”

朱应升赞同道。

“除此之外,臣以为,他日和谈之时,可以将武昌让予朱淮,以换其撤出山东和辽东,一地换一地,想来他亦不会反对。如此,既可换少则三年,多则五年时间。”

“为什么?若是失了湖广,几十万大军粮饷从何处来?岂不是又陷清虏他日之困?”

一听说要让湖广予人,李子渊立即激动的反驳道。

“湖广是孤饷税重地,绝不能让予朱明忠!”

离开京师当天,十余万唐军在自封为唐王的李子渊率领下,首先抵达到了通州,在通州的粮仓内,存有近百万石南洋米,因为此地关系到京师以及二十余万唐军的粮草,所以李子渊特意又留下两万人马于此。而赵继全、王教权率领大约五万人马往北向密云前进,亲领着唐军主力中军的李子渊则在通州停留一夜。尽管在京城中已经安排妥当,但是有许多事他仍然不放心。最近几天,京城和附近州县,每到夜间就会出现了无头贴,大骂他是弑君篡位乱臣贼子,宣传大明监国定王不日将率领大军讨伐贼逆,恢复大明江山。另外,武昌、洛阳以及太原也八百里加急转转来地消息称当地也有州县不稳,有的地方,当地官吏、士绅,借口民贫力乏,拒绝朝廷征调骡马、钱饷,甚至有人言道定王必定天下。

自去年北伐进入河南以来,李子渊打过多次仗,直到顺利攻破京师,出兵他都是信心十足,从不曾觉得有什么担心的地方。但是这次的打仗与往日截然不同。这次的东征,尽管表面上看起来是信心十足,但内心里却是分外的沉重,甚至几次动了可能会无功而回,甚至也想到会吃败仗。虽然不知道败了会如何,但是他也想到会出现什么样的局面,那局面甚至是无法意料的。现在他率领的可是唐军全部精锐。万一在在山海关失利,甚至可能连固守待援的机会也没有。

他之所以会冒出这个念头,是因为他太了解朱明忠用兵了,朱明忠用兵与其它人人以溃敌为目的不同,他用兵擅长用奇,讲究的是以奇兵断敌后路,然后歼其主力。

也正因如此,他能一战把清军主力尽歼,从而让清军虽有二十万却不敢轻易南下,不是清军不敢南下,是因为他们不敢,失去精锐的他们害怕主力再次被歼,最终只能眼看着朱明忠不断作大。

“行军打仗,歼敌为上,溃敌为中,败敌为下。”

暗暗的想着朱明忠当年的言语,李子渊默默的寻思着自己此次是否留下什么漏洞。

首先是京师,京师有五万大军防守,与通州的五万大军互成犄角,这十万大军可顶二十万,而赵继全、王教权率领的五万大军向北,是用于防备朱明忠从北路出奇兵断他的后路,还有……

又一次,于心底盘算着种种部署,李子渊总算是勉强笑了笑,安排的非常妥当,没有任何漏洞可寻,无论是他朱明忠想要出什么奇兵,都不可能轻易断他后路。

可是即便是如此,李子渊的心头是沉重的。他的心中压着一个念头,一个不敢告诉任何人的念头——此役胜败全无把握!

之所以没有丝毫把握,是因为,他知道,忠义军远非寻常人马所能相比,现在冒然进攻,本身就犯了兵家大忌,万一要是败了……

在通州驻下以后,稍事休息之后李子渊,他立刻命传事官员将来朱应升喊来,商议他之前一路上反复考虑的几个问题。

在往年作战,他从来没有担心过可能战败。那个时候,于他来说,无非就是奋力一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可是现在不同,他可是快要登基了,他已经是唐王了,很快就是大唐的开国皇帝,也正因如此,他才会显得越发的患得患失。

按着一直的惯例,李子渊在通州暂住的地方是当地士绅的宅第,虽只是临时住上一晚,可这里却也是“行宫”,非但要打扫得十分干净,甚至还要备好字画装典,备好丫环伺候。

因为要同朱应升商议的问题极为机密,所以自然不能让丫环进来,窗外也不许有人,就连同院中也不许有人走动。

即便是知道,在屋外丈许的范围内,都没有人靠近,可是李子渊的话声却不大,他压抵声音对朱应升说道,

“允齐,自从弘光元年,孤被掳入军中,至今整整十九年了。这十九年中,孤虽然是身经百战,每每皆是死中求生,可是很少像今日出征这样心神不定。你是孤之心腹,你以为这是何故?”

大王的话让朱应升的心头一紧,然后回答道。

“臣虽甚愚,蒙大王隆恩,倚为腹心。今日大王亲征,圣心沉重,愚臣岂能不知?大王出征之前,臣曾经试以谏阻,但大王东征之心已定,若有犹豫,必将影响士气,故臣只得考虑倘若战事不利,如何挽回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