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刀啊!”
又一次,拿着明人制作的马刀时,阿布奈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赞叹,尽管见过太多的刀,可是像这样的精美的马刀,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马刀刀身通体等宽,刀尖呈刺状,刀背前端开刃以利于刺杀。长约三尺,刀身宽不过一寸左右,重也只有两斤,可是握在手中的时候,阿布奈却能感受到这柄刀的与众不同。这种看起来极具特色的刀柄看起来有些像是“鹰头”,尤其是那铜质的刀尾更是呈现鹰钩状。
“就像是雄鹰一样!”自言自语中阿布奈握着这马刀,在感受着这马刀的不同,欣赏着其身的锋利时,却又暗自奇怪道。
“真不知道,这些汉人,是怎么制出这样的宝刀的!”
其实阿布奈并不知道,这种马刀不过只是一种大规模生产的工业品,借助利国驿铁厂出产的优质钢材和兵工厂的水锻锤,再加上朱明忠凭着记忆绘制出来的恰西克骑兵刀的刀形,最终,这种领先于时代的马刀横空出世了,刚一出现就赢得了骑兵的喜爱,当然,同样也得到军官们的欢迎,制作更为精美的骑刀更是成为军官们的佩刀。这个时代的明军对于外国的物件从不曾拒绝,更不会排斥,就像过去百年间明军将领喜好倭刀,以其为佩刀,甚至于军中推广倭刀一般。
现在,这种骑兵刀,同样受到他们的欢迎。只不过让人遗憾的是,尽管这种骑兵刀的性能优良,但是,随着忠义军的火器化,佩刀的作用反倒是降到了最低,佩刀在很多时候只不过是军官和士官们的身份象征罢了。
只是在战斗时作用指挥使用。但是当这种马刀出现在蒙古人的面前,这些蒙古人第一时间就被征服了,对于蒙古人来说,他们从未曾见过如此精美的马刀,而且其质量也远远超过他们所接触过的各种刀剑。尽管第一批提供给蒙古人的马刀数量不过多,不过只有数千柄,但却在短时间内征服了包括大汗在内的所有人。就在这些蒙古人以为,明人会像过去一样,仅仅只提供这么一点“宝刀”的时候,却没有想到,明人居然会敞开售卖。
“这淮王,真的和其它明人不一样!”想到用两万多不值一钱的战俘换来的两万余柄刀,阿布奈忍不住犯起嘀咕来。
“可不是,大汗,这淮王确实与其它人不一样。”库日热听着大汗的话后,笑说道。
“过去明人甚至连铁锅都不愿意多卖,唯恐我们把铁锅化了打成兵器,可是淮王倒好,不说铁锅,就是这钢刀,也是任我买卖,想买多少都行……”
他这边感叹着淮王的大方,旁边又有人说道。
“其实,也不怪淮王如此,我听说,现在明军可都是全用火器,自然也就不在乎钢刀了。”
“火器?”库日热忍不住嘲笑道。
“那火器是不顶用的,到最后,还是要靠咱们手中的刀!那清朝兵不也有火器,不也是被咱们打就像是落水狗似的,甚至就连那顺治皇上,也被打得丢下全族的女人,像是娘们似的往陕西逃了过去……”
成千上万!
在那黄河岸边,成千上万神情惶恐的旗兵惊恐的看着蒙古人,他们向满天的神佛祈祷着,祈祷着蒙古人能够放他们一马。只要能活下去,那怕就是做牧奴也行……
在蒙古的草地上,牧奴的身份是最为低贱的,他们没有任何地位可言,每一个蒙古人都能决定他们的生死,甚至就是牲口的地位也高过他们,在冬天的时候,他们甚至只能抱着羔羊取暖。
可,牧奴总是活着的人,而不是死了的。
“大汗,这些男人怎么办?”看着那些旗兵,阿布奈甚至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杀了!”
“大汗,这些人,差不多,都是汉人……”
汉人!因为知道大明对大汗的册封,知道现在蒙古已经与大明携手,所以,这些人的身份就变得极为敏感。一下子杀这么多汉人,会不会惹怒明朝?
“大王,这不是要重修归化城吗?这些人是不是暂时先他们一条生路,让他们给咱们修城?”
修城!不仅对于阿布奈有着十足的诱惑,就是其它的将领同样也渴望着住进城中,而不是居住于帐蓬里,汉人式的生活,一直都是他们所向往的,尤其是当汉人送给了他们一条源源不断的财路之后,他们更是渴望像汉人一样,在热闹的城市里生活,居住在豪华的房屋之中。而建那些房子总需要劳力,需要这些汉人。
“他们是汉人不假,可他们都是抬了旗的旗丁,是汉奸!汉人……是容不下他们的,我们……我们要是留下他们,汉人同样也不会答应的,杀了!”
阿布奈很清楚这些汉奸,明人是不会放过的,如果他留下这些人,那么等待他的必定是明人的不满,与其自找烦恼,还不如干脆杀了他们!一队又一队的旗兵被驱赶到黄河边的河滩上,这些人似乎已经意识到他们的命运了,纷纷跪下去向蒙古人祈求着,祈求着活命的机会。可是他们祈求并没有换来蒙古人的同时,等待他们的反倒是皮鞭,尽管他们的言语不通,但是在蒙古人的驱赶中,这些苦苦哀求的人还是被赶到了河边,然后跪在那里。
“大爷、大爷,饶过小的吧,饶过小的吧……”
在他们的哭喊声中,蒙古人开始砍头了。产自利国驿的钢刀,远比蒙古人旧时用的钢刀更为锋利,也更为坚硬。
“喀!”在钢刀砍断脖颈的响声中,那钢刀在河滩处上上下下挥舞着,随着钢刀的扬起落后下,到处都是飞溅的血。一排排哭喊着的旗兵,被赶到了河滩上,他们排成排跪在那里,一边哭喊、一边祈求,一边却又麻木而顺从的任由蒙古人把他们赶到河边,然后跪在那里被蒙古人砍掉脑袋。
血染成了整个河滩,那些暂时还活着的人也被溅得满身是血,蒙古每砍下一个战俘的头,就把把头丢到河里,然后会一脚把尸体也踢进河里,尸体在水流的作用下往下游飘去。成千上万的尸体,几乎填满了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