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也许在史司的脑子里,已经有了更为完美的军舰,要知道,在他看来,“战国级”可并不完美。”
当然孙明祖的这些话更多的带着些调侃的意思,毕竟,众所周知“战国级”是大王亲自设计的,可以说是一种极为完美的战舰。相比之下,史司就有那么点“眼高手低”,除了单桅炮舰以及两层甲板的48门炮的巡航舰设计还算成功,他似乎还没有什么成功的作品。所以大家才会用这样的调侃的语气说话,不过一旁站着的林明听到这些话语时,作为史司的学生,他自然不愿老师被人这么讽刺,于是便辩解道。
““战国级”并不是完美,他同样也有他的缺陷,比如说,为了降低重心,“战国级”最重型的火炮安装在最底层火炮甲板上。由此带来的—个问题是,战舰在风浪中航行的时候,最易被海水灌入的就是重型火炮的舷窗。但在海战中,舷侧重型舰炮往往是胜负的关键。于是在很多时候水手们冒着狂风与大浪装填火药、弹丸,然后打开舷窗,将一门门沉重的舰炮推到舷窗处击发,而且如果风浪稍大的话,它的最下层的舷窗甚至无法打开,以防止浪涌,这也意味着在很多时候,最重型的火炮是无法发挥作用。”
林明的这番话,让众人无不是一愣,这确实是事实,尤其是在战舰的航向南洋进行海试的过程中,曾不止一次被海水灌入舱中,为此,在很多时候只能关闭舷窗。
“好吧,确实有这样的问题,不过三层甲板战舰无论在实际作战中,还是对敌人的威慑力上都起到了不可替代的核心作用,别忘了咱们往南洋一去,就迫使荷兰人把他们的增援舰队撤回了巴达维亚。”
得意的话语从孙明祖的口中道出,这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胜利,是寻常的胜利所不能相比的,而这种胜利正是“战国级”带来的,而现在忠义军水师有两艘“战国级”。
“你看这战舰,是何等的庞大,现在我们拥有了两艘,几年后,我们会建造更多的战舰,七艘、十艘甚至十几艘,甚至可能更多,对于西洋人来说,他们看不到下层舷窗无法在海浪中被打开,他们看到的是什么呢?”
话声略微一顿,孙明祖凝视着大海,得意的笑道。
“他们看到的是一个无法被撼动的巨人!”
顺风下的满帆航行时舰船速度已经超过十节,木制舰缓劈开海浪,船只的速度缓缓增加,尽管舰船有些颠簸,但每一次劈开海浪时,都会狠狠的劈出一片白色的浪花,并在后方放映出长长的尾迹,而在尾迹之中,又有十数艘舰船紧随其后。
这是一支规模庞大的舰队,多达十六艘军舰组成的舰队,足以威慑海上所有的对手,并于这片海域上横行。而其中最为惊人的恐怕要数两艘巨大的三层甲板战舰。这两艘三层甲板战舰,可以说是好望角以东仅有的两艘巨无霸,而那桅杆上飘扬着的日月旗以及舰艏处的蟠龙饰像,都在清楚的表明着这两艘军舰属于何方——他们是忠义军海军建造的最为强大的“战国级”战舰。
尽管忠义军海军舰队的军舰舰形仿造欧式,但是与欧洲各国海军不同的是,忠义军的海军从组建伊始,就强调标准,从最初的“海波级”单桅炮舰,再到“战国级”一级战舰,他们最大的特点就是每级军舰都有其统一的舰形,都装备有同级的火炮,尽管这种标准化因为使用木材建造所以有些差距,但是却使得海军舰队可以成批量建造某一级军舰,不过相比于建造量多达40艘的巡航舰,三层甲板战舰的建造数量非常有限,至今不过只建造两艘。
究其原因并非是财力不济,而是受限于技术水平,因为造船技术的局限,所以在欧洲三层甲板战舰尚有很多问题没有得到解决,其中最严重的便是船身缺乏稳定性。由于三层全炮甲板的布置,所以其舰队都显得异常高大——船高与船宽比例上的不协调使它们的稳定性极差。
“它是世界上最好的军舰!”
站在舰艉的朱克语气显得有些激动,作为“秦国号”的二副,每每站在这艘军舰上的时候,都会显得很是兴奋,尽管朱克有一个标准的中国名字,但是他的相貌与国人迥然不同,金发碧眼的他是荷兰人,去年他随船来到了中国,主动加入忠义军海军,并归化为大明人。
“我从来没想过,世界上会有如此完美的一级舰,在海上操纵是如此的完美!”
扭头看着立于身边的提督,朱克喃喃道。
“阁下,您也许不知道,在欧洲,所有的一级舰,几乎都会有稳定性的问题,在三十几年前,瑞典的“瓦萨”号在出航后不久即因上层建筑过高导致的重心不稳而倾覆,而它只不过是一艘装备了两层炮甲板和64门火炮的三级战舰罢了。事实上因为大多数三层甲板战舰都是各国王公贵族们富贵和权力的象征,船尾采用了大量华丽复杂的雕塑,使得本来就已令人头痛的稳定性问题更加严峻。而由此带来的船体操控等一系列问题更是为水手们所诟病。可是,这个问题在“秦国号”上是不存的!”
“战舰是用来打仗的,不是用来彰显富贵与权力的,战舰的权力与富贵是什么?就是它强大的战斗力,这才是一切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