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密之,你那点都好,就是太过谦虚!”
摇摇头,朱明忠笑道。
“想要治理东北,其实倒也不复杂,无非就八个字“移民实边”、“强干弱枝”,这前四个字,有孤为你办,至于这后四个字……”
“臣知道!”
不需大王说出声来,方以智也知道何为干,何为枝,如何强,如何弱。自然也是成竹在胸,
有些话并不需要多言,甚至都不需要提醒,只需做到心中有数就行了,对此方以智清楚,朱明忠同样也明白,他只是略点下头,然后仰脸朝天望望,只见这天空中乌云密布,朔风劲起,于是便说道。
“这天变得挺快啊!刚才还是一片晴空,这会瞧这模样,兴许快下雨了。”
方以智连忙于一旁说道。
“不要紧,大王,前面就有一个老卫所,虽说原本废弃了,却也有一间驿站,虽说不够护军住的,但在那里凑和一晚,避下雨却还是可的。“
不大一会,果然雨便纷纷降了下来,那雨一开始的时候,下的并不大,只是绵绵细雨,可是慢慢的雨越下越大,骑在马上的骑兵们,早在刚下雨的时候,就已经把雨衣披在身上,不过那油布雨衣总归是挡不住大雨,不一会,雨水便渗进衣内,让人感觉极为舒服,与普通的士兵一样,披着一件雨衣的朱明忠一边冒雨继续向前,一边自言自语地低声说道。
“等将来无论如何,都得先把船队派到美洲去,再怎么着也得先把橡胶树的种子带回来,至少涂胶的雨衣,总省得被淋透吧……”
一直贴身跟在大王身边的李廷伟听了忙问道。
“大王那橡胶是什么?”
作为大王身边的侍卫,对于美洲李廷伟倒也不陌生,只是这橡胶还是第一次听说。
“橡胶就是美洲的一种特产,从树里流出来的树汗,那玩意……”
说话的功夫,看着远处的过来的数乘快骑,朱明忠便笑着说道。
“我们到地方了……”
夕阳的余辉照着远方的山岭,给树梢、给荒野以及山与天,都镀了一层晚霞所特有的金黄色,这金中又带着些许的红。
在通往沈阳的官道上,大队的人马一路沿着这官道一路前行,相比于关内大多数官道的年久失修,也许是因为这条官道通往所谓的“盛京”,满清朝廷每年都需要派人回去祭祖,所以这官道倒也还算是齐整。
不知多少年,这条军民关系已经不见这样的人马了,尤其是那旗帜上书写的“明”字,更是在相隔数十年之后,再次出现在这片土地上。
辽东!
是汉人的故土,九州之一!
非但军中的官长知道这辽东是汉人故土,是汉人在几千年前的春秋战国时期筚路蓝缕开创的土地,而今天——这片汉人的故土终于再次回到真正的主人之手。而不是什么所谓的“满洲”。
置身于这片汉人故土上,几乎所有人的心情都显得有些与众不同,都和过去有些不太一样。
“密之,你看……”
骑在马背上的朱明忠,手指远处的旷野上一片废墟说道。
“那里就是当年遗留下的卫所卫城遗迹,将来像这样的地方,可以直接利用旧堡,重新翻建……”
对于东北的未来,早就有了全盘规划的朱明忠,首先想到的就是利用旧卫所的遗迹,重建“卫所”,然后以卫所,向周围扩张,进而掌握周边。自从辽东收复之后,这还是朱明忠第一次前往辽东,他并没有选择更完全的海路,而是选择了陆路。
当然,为了保证安全,除了府中的卫兵之外,还有一个骑兵营一共数千人马随行,而身为东北总督的方以智,更是亲自来到山海关迎接他。也亏了方以智不辞辛劳,先沿着官道一路过来,然后,在路上准备好了一切,一切饮食供应、布防、护卫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因此,倒是也感觉不到丝毫旅程之苦。
而朱明忠更是兴致勃勃的沿着官道,四处查看着,与其它人眼中,辽东不过只是一片苦寒之地不同,在他看来,这东北就是未来另一个江南。尤其是过了广宁卫,也就是后世的锦州一带之后,看闻那一望无际的辽阔平原,朱明忠的心情立即舒畅起来,他更是有些激动的说道。
“密之,你看这里,这么一大片土地,千里无人烟啊,这地上的土,你瞧,都是最肥沃的黑土,别说是撒下种子了,就是插根筷子,也能长出芽来……”
对于大王那夸张的言语,方以智只是点头称是,他能够理解大王的心情为何会如此舒畅,因为自满清崛起之后,数十年来克复辽东就成了几乎所有人的梦想,只是这个梦曾经看起来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几乎不可能存在,甚至到最后,人们都已经放弃辽东了,他们顶多只是梦想着将满清驱赶出关内,那怕就是划江而治,大明偏安南方,也未尝不可。
但是现在,他们不但赶走了满清,而且还收复了辽东,曾经看似不可一世的满清,现在更是如丧家之犬似的,在草原上流浪着。
“大王,在去山海关之前,臣已经命人集中俘虏,于沈阳城外垦荒,预计到10月,雪下来的时候,至少可以在沈周围边垦荒200万亩……”
顺着大王的话,方以智为自己“邀起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