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胜谁负?
在众人紧张着的时候,安坐于席上的魏胜远则是镇定自若的喝着茶,那几十位军中的部将也是在那里说笑着,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虽是如此武攀龙仍然能从他的眉宇见看见一闪即逝的不安。
这个时候,谁能不紧张?
在这紧张之中,不知是不是错觉,只觉得这空气越发的呛人起来,似乎有一股烟味在鼻间弥漫着。
突然门外又穿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有不少人正在向酒楼走来,那急促的脚步声让武攀龙等人的心跳得更加厉害了,甚至有一些士绅这会也是吓的面色煞白,甚至都不敢大口的喘气。
万一来的是八旗兵……
“禀报军门,完事了!”
魏度之人还没进房中,声音就传了进来。武攀龙这才注意到魏胜远那看似轻松的神色,这个时候才真正的放松下来。他甚至能看见魏胜远在听到魏度之的禀报时那眉宇间得意。只见满身血污的魏度之一进层便说道。
“军门,这是知府衙门里刘泽洪部下官佐的人头。另外孙田兴他们已经夺取了西门,那府学里的八旗兵也一把火烧了!”
一把火烧了!
难怪之前会闻着烟味,难怪他魏胜远这么放心,毕竟那可是好几千八旗兵啊!
魏度之的话声刚落下,便有几十颗人头被丢进了房内,瞬间刺鼻的血腥气便于房中弥散开来。那种血腥味和血肉模糊的脑袋让武攀龙等人无不是吓的面色煞白,终于有一个士绅忍不住趴在那大口的呕吐了起来。
在那些士绅被吓只是于一旁瑟缩的时候,魏胜远却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刘泽洪呢?怎么没有那杂碎的人头?”
“带进来!”
随着魏度之一声喊,被五花大绑着的刘泽洪就被押进了房内。刘泽洪一见到魏胜远立刻怒目圆睁咬牙切齿的大骂道。
“魏胜远,你他么的想造反吗!”
“错!魏某身为汉人,又岂会造胡虏的反。我魏胜远堂堂一个汉人怎会甘心做似你们一般甘为胡虏的看门犬!”
此时的魏胜远尽是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来人啊,送这汉奸上路!”
“魏胜远,你这狗奴才!你不得好死!”
在被人拉出了房间时,刘泽洪仍然不断的挣扎着,大声叫骂着,片刻后,随着一声惨叫,叫骂声也消失了。不一会儿魏度之便再次进来了,他的手里提着那小拇指粗的辫子,那血顺断首处流淌着。
魏胜远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人头,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到这屋中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甚至瘫软的坐在地上的众士绅,冷笑道。
“诸位,魏某可是眼里容不下沙子,虽说这姓刘的汉奸既然已经授首了,可是这洛阳城中却还是有汉奸的!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那些早已吓得瘫坐于地的士绅闻言,那里还不明白他言语中的威胁,无不是连连点头说道。
“将军所言甚是,甚是,我等,我等皆,皆是大明顺民,愿、愿劳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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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洛阳城内的河南府(1)衙门,原本作为府治所在,本应是知府衙署处置公务的地方,不过打这河南知府因为明军逼近弃印逃离之后,那驻于此地的八旗兵,也就堂而皇之的进了衙署。
“姓魏的怎么说?”
一见下属回来了,刘泽洪便冷言问道。
对于身隶属汉军镶黄旗又为三等轻车都尉,并为二等男爵的他来说,对于魏胜远这样的人自然瞧不到眼里。
“他什么时候过来?”
“回大人,魏度之说明个一早他们就搬进来,不过……”
瞧着东翁,谢亚山谨慎的说道。
“只是小人先前听说,魏总兵今晚准备宴请其军中的部将。”
“哦?”
闻言刘泽洪的脸色就是微微一变,他看着谢亚山问道。
“是他宴请,还是?”
刘泽洪之所以会让魏胜远搬进这知府衙署,是打心眼里对这些“汉人”不信任,现在一听说魏胜远要宴请部将,心里自然更是满腹的怀疑,毕竟当年他爹、他伯父随祖大寿叛明的时候,可也曾吃过祖大寿的请。
这会他魏胜远宴请军中部将,难不成是想要降贼?
“小人听魏度之说,这宴是洛阳知县武攀龙与城中的商绅请的,据魏度之说,那武攀龙是想请全城的商绅劳军。”
谢亚山的回答,让刘泽洪心中原本刚涌起来的警惕,顿时消弥于无形了,更是冷笑道。
“这姓魏的,果然不愧是读书人,石头里他也能榨出油来,他这那里是请部将吃饭,分明就是告诉那些个商绅,不交银子,老子就约束不了部众啊!”
原本还有些担心的刘泽洪现在反倒是不担心了,那人既然连这个时候都不忘记从洛阳百姓的口袋里榨出几两银子来,自然也就不会降贼了。
刘泽洪这边放了心,那边数十名军中的官佐,则在洛阳城内最是知名的仙人楼里吃着请,不过虽说这桌上上的是山珍海味,但是与往日不同,这众将军身边却没有青楼的姐儿于一旁侍候着。
“军门,还请海涵,这,这城中几间青楼里的姑娘都被刘副将给请了过去……”
说是请,可谁都知道,这是什么请,根本就是抢过去的,那些八旗兵没有别的爱好,他们每到一地,都会将城中青楼里的女子悉数抢至军中,这还是有军法约束,搁头些年,更是直接闯入百姓家中抢夺女子。
“请!哼哼,好一个请字!”
魏胜远先是喝了杯酒,瞧着众将,却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武攀龙便于一旁说道。
“军门,不过就是些青楼女子,待回头……”
“哼!这青楼女子就是不我汉家女儿?魏某身为汉人,又岂容我汉家女儿又为胡狗蹂躏!”
魏胜远厉声狠骂道。
他这一骂,只让武攀龙听在耳吓,浑身都吓的为之一颤,尤其是那“胡狗”二字更是让他心惊肉跳起来,他可是见过,当年在京城赴考时,一位同年不过只是说了句“胡人”,是如何被旗人当街砍杀于街头,那旗人非但无罪,甚至就那同年举族也被朝廷下旨诛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