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鲁走到浴池边,俯身座在池边,目不转睛的盯着池子里泡澡的美人看。
美人侧着的半张脸上,勾勒出妩媚的笑容,猛然一个扭身,潜入池底,然后又在戒鲁的面前浮现出精致的面容。
两人脸对着脸,相隔不到半尺。
“小和尚!你盯着我看作甚?难道你师父没教过你非礼勿视么?亏你还是个出家人,没想到也是个色胚!”这看似严厉的话,从这美人的口中说出来,偏偏像是故意在调情,总是给人一种欲拒还迎的错觉。
戒鲁只是看着,没有退后,也没有靠近。
戒鲁看着眼前这个精致的美人,眼中竟然只有欣赏,而无半点的杂念。
他单纯的就宛如一个天真的稚子。
“我曾经听说过一个故事,说有一天,老和尚携小和尚游方,途遇一条河。见有一女子正想过河,却又不敢过。老和尚便主动背该女子趟过了河,然后放下女子,与小和尚继续赶路。小和尚不禁一路嘀咕,师父怎么了?竟敢背一女子过河?一路走,一路想,最后终于忍不住了,说道师父,你犯戒了?怎么背了女人?老和尚却叹息道,我早已放下,你却还放不下!”戒鲁如此回应说道。
美人猛然缩回头去,笑嘻嘻的看着戒鲁道:“想不到还是一位真正得道了的高僧。只是···我这么美,难道在你眼中,真的只是寻常?”
戒鲁摇摇头道:“不!小僧要说的是,施主你连一点都不露,小僧根本举不起来。”
···!
恼恨、羞怒···各种各样的情绪,在美人的脸上交织。
通常而言,无论是僧是俗,是道是儒,大多数人,都是表面道貌岸然,肚子里才男盗女娼。
但是眼前这个和尚怎么回事?
竟然直接说了如此···不堪之言?
何况,难道没点真正的美学鉴赏能力么?
所谓,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有时候不露比全露,更加诱惑人心。
真正的原因在于,基本上所有的男人,都对女人一直保有旺盛的好奇心。
当遮掩住山水溪谷的时候,即便明知衣衫之下,会是什么,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探究。
以为脱光了就能征服一个男人,那实在是再浅薄不过的概念。
“咯咯!小和尚真是幽默风趣,像你这样有趣的和尚,到底多少年没见着了?”
“上一次···那还是个疯和尚,可惜他太脏了,我怕他弄脏了我这一池子琼浆玉液,所以将他给轰了出去。现在想想···还真有点可惜,毕竟···这世上无聊的人太多了,无聊的鬼也不少,不无聊的和尚,几乎是罕见极了。”美人从池子里站起来。
她那满头的黑发,恰如其分的挡住了身上的要害,就如同一件极为特殊的黑色衣衫,紧贴着她的娇躯,将雪白的肌肤照映的更加刺眼。
“你不是孟婆,你是谁?”戒鲁一句话,透露了许多讯息。
他想要刺探情报。
无论如何,他突然落入地府之地,也是一件十分古怪,且诡异的事情。
“那小和尚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孟婆呢?”美人从水池中走出来,莲步轻移,迈动着修长雪白的双腿,悄悄走到戒鲁的身后。
纤细晶莹的双臂,轻轻的揽住戒鲁的肩膀。
即便是隔着些许距离,戒鲁依旧可以感觉到抵触到背脊处的两团丰盈。
显然···尺寸惊人,并且弹性十足。
戒鲁的问题被直接挡开。
他的试探,一无所获。
“佛灯没有反应,不是妖邪?”戒鲁心中想着,正要回头。
却突然发现,自己浑身都僵硬不能动了。
一股推力从背后传来。
戒鲁被直接推入了那一池乳白色,冒着青烟的池水之中。
哗啦啦···!
入水之后,这才发现池水之深,超出想象。
戒鲁想要施展避水神通,遁出这池水。
却发现这池水无比沉重,并且几乎隔绝和封闭所有的超凡力量。
他被一股无形的拉扯之力,拉向池底。
却在此时,一只玉手从池子上方探入,直接跨越了距离,抓在了戒鲁的秃头上,将他从池水中提出来。
再看那美人,早已穿戴好了黑色的纱裙,描绘好了妖异的妆容,正一脸冷色的看着他。
“你的过去不是你的,你的记忆不是你的,甚至你的魂魄···也不属于你自己。你的整个人生,都不属于你。你不是人?你是谁?又或者···你是个什么东西?”美人死死的盯着戒鲁,出声质问,同时也像是在戒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