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身就走,兀自还愤愤不平,踢在柱上,硬生生的踢出了个小凹陷,袖子摔得虎虎生风。
男子留在那看着摔倒的杯盏,质量倒好,竟一个裂缝也无,只是血液浓稠鲜亮,自盏中划出,沾湿了小片桌面。
想想阿白的目光虽然总是盯着那被她咬出来的地方看,却除了自己怼到眼前的那次下意识舔了舔之外,对于盏中血液和腕上伤痕毫不动心,心知多半是自己会错了意,这般下场称得上咎由自取,却止不住想笑。
不愧是阿白,当真是阿白,这种脾性心气,怕是再来个一生,也改不掉喽。
推开院门的时候,虞青尘也恰好完工,连着几天流逝的指尖血对于虞青尘还是稍稍的有些影响的,图已经改完了,面色却微微白了一些。
白的这些并不明显,当仲怀卿踏入屋舍时,便见到了侧首含笑,单衣散发的尊者,忍不住后退两步,看了看门框,才又进来。
虞青尘才懒得管那些,精力损耗早让她有了些微疲累,身姿舒展,颈首扬抬,立起身形,足下未着丝袜,只是汲着一双烟色云履,松散随意,是仲怀卿从来未有见过的模样。
素手洁净若瓷玉,松松将发髻半绾,流淌满地的青丝就这般顺着动作收起,直到垂及脚裸,恍若暗锦幽光,惊心动魄。
长裙单薄宽松,却也尽显了尊者身姿,细细腰线影影绰绰,贴及肌肤处,还有柔光似雪,朦胧可察。
黛眉细细,宛转飞扬,肤似膏乳,唇如桃樱,素日里极尽清丽明澈的眼眸,仿佛为了此刻随意的装束,也笼罩了点水光烟雾,绰约含情,婉和动人。
受不住这般情态,几步上前,捧住虞青尘的长发若云,指间划过的凉滑舒适,更是让仲怀卿不禁揽住了虞青尘腰肢。
“莫要嬉闹。”
安抚性的扭头摸了摸仲怀卿面颊,恍惚间佳人便已不复在怀。
“我如今方才忙罢,装束未整,若是实在有心相拥,也且待本尊更衣后再说。”
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墨雪眼神滴溜溜的一转,凑了过去对男子的眼神仔细打量,出乎意料的坦坦荡荡光明正大险些恍花了她的眼,狠狠地白了男子一眼,倘若不是有所遮掩,男子怎么可能专门摆出这幅神色。
被墨雪的狡黠逗笑,屈指弹在少女额上,等到少女为着突如其来的疼痛气鼓鼓的瞪大了双眼,方才大笑着将少女揽入怀中,耳鬓厮磨。
“阿白啊阿白,我又突然想要一只猫了,怎么办?”
一旁的侍女早就极有眼色的背过了身去,佯装自己是座石雕的美人儿,说不得动不得,听不得看不得,墨雪还没反应过来耳畔被气息吹拂的苦恼,先就本能的炸了毛。
“你敢?!”
瞳孔竖起,隐约泛出了幽绿的光泽,耳尖向后抿些,指尖锐了两分,一口就咬到了男子肩项,磨破了层皮。
男子半点都不见恼意,手抚青丝,笑的自如。
“若是我许愿两生,只求一猫陪伴,余者无论何物,皆不过庸俗之辈,阿白又以为如何?”
才晓得男子是想起了前世重重,阿白倒也不气了,只是叼着那块软肉,既不狠劲咬下,又不肯松开,轻轻磨牙,拱的男子只得微微仰头,才能纳的下她的举动。
血丝微微渗出,有些甜腥气味,阿白便忍不住舔了一舔,发现滋味不错,索性就着这般姿态舔舐起来。
男子身子一僵,嘶的倒吸了口气,好气又好笑,再也不敢放任下去,一手就将那颗拱的毛茸茸的头推开。
“若果然对我的血有兴趣,直说便是,给你一些也是轻易,何必如此作弄?”
看着墨雪有些茫然的眸子,忍不住以手加额,喟叹出声。
“是我想岔了,你毕竟有些地方尚且懵懂。”
扬声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