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想干死你

冰夷城极北,有一条一尺来宽、深不见底的裂缝,名曰极渊。

鸟魔大军浩浩荡荡到达这里,旋即化作一团团黑气,顺着这个狭窄的甬道往地下蔓延而去。

这地方这么窄,这么大一个笼子怎么塞得下去?

凤七正想着,却发现眼前骤然一暗,紧接着,眼前所见尽是凹凸不平的石壁,近在咫尺,几乎触手可及。

身边还有很多黑气跟着自己源源不断地往下坠去。

莫非自己已经身处裂缝之中了?

凤七摸了摸这个装了几十个人的大铁笼,大觉不可思议。

明明是一条宽不到一寸的裂缝,怎么可能塞得下这么大一个铁笼。

其实他不知道,此时此刻,在别人眼中,他、这个铁笼,还有铁笼里的几十个人也只不过是一团黑气而已。

极渊阴暗深杳,不分昼夜,似乎深得根本就没有尽头。

凤七突然觉得也许他会这样无休无止地坠落下去,直至生命的终结。

可最终,还是落地了。

与入口处的方寸狭窄之地不同,极渊下方却是如同人间一般,有天有地,有山有水,屋舍俨然,街道有序。

只是这里的天没有太阳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只有一片混沌般的灰蒙;这里的山不生草木,山体黝黑,如同一只只蛰伏不动的巨大怪兽。

与岐山的色彩明亮生机勃勃相比,这里确实灰色暗淡死气沉沉。

黑鸢拉着囚车掠过一个写着“罡风城”三个鎏金大字的牌坊,穿街走巷,一路向北,到一个石屋门口停下。

两个狱卒模样打扮的人走了过来,打开了囚车,将车里的人一个一个拽了下来,塞进那个石屋中。

凤七也被抬到石屋中,单独关在一个铁笼子中。

举目四望,这里密密麻麻都是铁笼子,而每个铁笼子中都装满了神志不清的凡人。

招风抓这么多人,到底想干什么?

凤七眉头微蹙,心中闪过一丝狐疑。

招风一时半会应该不会杀了自己,只是不知道铁树仙君现在怎样了。

凤七躺在铁笼中的石床上,漆黑的眸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

紫萝宫内,满地狼藉。

红烛早已燃尽,魔王招风却依然在铁树身上疯狂地索取。

三天过去了,魔王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一次比一次更加剧烈。只有在昏厥过去之时,才能得到片刻休息。

“不行了,要死了……”

铁树双手紧紧抓着男人赤。裸。的背,承受着体内一波又一波地猛烈撞击。脸色苍白得可怕,眼神几近涣散,汗水几乎浸透了全身。

“就是要干死你……”

招风高高扬着头,强迫自己不去看身下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柔弱脸庞,只用身体狠狠地鞭笞疯狂地报复。

当铁树再一次昏死过去时,招风才意犹未尽地从那具身体中抽身而出。

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道浓重的剪影,铁树睡得如同一个单纯的孩子。只是微蹙的眉峰和眼角挂着的泪痕说明了此刻他内心的痛苦。

眼前的这张脸依然如同十万年前般干净、纯洁、不染纤尘,只是脆弱得如同一个陶瓷娃娃,仿佛轻轻一捏,就会碎掉。

招风忍不住伸出手去,在快要触碰到那光洁如玉的脸颊的时候又如遭雷击一般猛地缩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