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十九的大名叫常遇,他爹之所以为他取了这样的名字,是因为他出生之日,有游僧替他批了命,说他会遇贵人,一生顺遂。
常十九曾经觉得游僧说的是屁话,他们常家是百年世家,他爹又是大理寺卿,每天面见皇上,与王孙大臣们互通往来,他想遇贵人就跟喝水一样的容易,只要他们常府不倒,他爹不倒,他自然一生会过得顺遂无忧。
可是现在,常十九倒有些信了,贵人常遇,可难得的是他能遇到燕长宁这样脱俗的郡主,每回只要跟着她,打架都不怕输的。
“耐心等。”常十九坚信燕长宁不会抛弃他,也要其他纨绔和他一样坚信。
好在他的等待不是徒劳的,虽说时间长了一些,可到底燕长宁还是出现了。
燕长宁私心里是不打算与他们相见的,对她而言,男女大防,她不该再与这些个纨绔少年搅和在一起,可架不住过去她与他们实在交好,若毫无缘由地骤然断交,极易惹来猜疑。
再者,对方打着看望她的名义而来,于情于理,她总该见一见的。
“哎哟喂!我的郡主老大,你可总算出来了!”常十九轻拍了下桌子,脸上霎时堆满了笑容。
燕长宁看着俊朗的少年不设防的亲近,眼神晶亮,就像见到主人的幼犬,目光中充满了信赖与缱绻,心中不由一阵失笑。
不过转眼扫望厅堂,燕长宁忍不住皱了下眉。
这几个纨绔真心半点儿没有来王府做客的自觉,全部东倒西歪地坐着,杯叠散放,点心碎末沾了一桌子,有一个甚至还半躺着在嗑瓜子,实在不像话!
燕长宁正要吩咐人收拾,常十九突然靠了过来。
“做什么?”燕长宁后退了一步。
“看你呀!”
常十九上上下下打量她,尤其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盯了好几眼,才拍拍胸口,一副放心了的样子。
“前些天知道你磕了脑袋时,我就想来找你的,可我爹和我娘拘着不让我出门,好不容易今天我趁他们松懈,才能偷偷溜出来,这不,立马看你来了,有没有很感动?”常十九冲她咧嘴一笑。
燕长宁没有感动,虽然按理说被人惦记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可她生平第一次被一个纨绔少年惦记着……觉得哪里都怪怪的。
其他几个纨绔少年跟着点头:“对啊!对啊!我们都担心郡主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