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佛祖!
这是发什么神经呢?
刚刚还坐在桌子边上啃花生米,现在倒是进入了无我的境界。
顾紫重坐到太师椅上,将后背一靠,道:“子善,听说北市那里的茶博士还会耍杂技的,要不然我们去看看?”
朱世子嘬着嘴,一副看不透的样子:“去那里干什么,我不是说了我哪里也去不了吗?”
顾紫重起身来,到他面前伸手摸着他的额头:“你发烧了?”
朱世子把她的手推开,“哎呀”一声,道:“郡主,我不理会你,你便给我一点自由的时间嘛。你把我的事都给搅和了。”
顾紫重冷笑着:“我帮你那么大的忙,你居然在这里怪我?”
朱世子无奈,却又开始赔礼:“郡主,不瞒你说。我上一次自北面归来,击退了鞑子兵。可是我手刃不少的人,血债累累。一位道德高僧告诉我,每日参禅半个时辰,就会化解灾祸的。”
瞧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他要不说清楚,顾紫重真的以为他刚才那副样子像是王阳明了。
一个人盘腿,好似佛家的人。
哦,原来是这样。
顾紫重不打扰他了,情绪稳定下来,双手把玩着自己的辫子,寻思了片刻,才低声道:“那你参禅吧,我先出去了。”
朱世子挠挠头,道:“你不要走。反正你都破坏了,我也不想再坐着了。”
顾紫重嘻哈半晌,险些岔了气:“我知道你小子,小的时候连一本《论语》都不愿意背下来,现在能在床上坐上半个时辰?”
朱世子道:“这不都是家父的朋友告诫我的吗?杀人太多,会犯下罪过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不想被佛祖降罪。只是家父的亲戚告诉我,说这种法子有用。我虽不是每天都参禅,可是好歹隔三差五也参一下。”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爱了?
瞧他那个样子,可不像什么杀敌太多的将军,反而比哥哥还像一个文弱书生。
顾紫重皱眉,倒是很好奇:“是哪个亲戚告诉你这个的?”
朱世子仔细回忆了一下,道:“是我的姑母告诉我的。她也是从她连襟的妹妹那里听说的。听说嵩山少林的大师云游四方,一天停在我姑母她连襟的门前,讨了一顿饭吃。人家就把这法子告诉她了。然后这个法子就传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