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琰神色登时不好看了,冷冷地撇了苏由一眼,转身离开了,只有一句话飘了过来“杀了他。”
苏由终于不再笑了,而是冷眼看着正向自己围拢过来的骑兵,冷喝道“河北的汉子怎能死在你们手里。”说完,毅然提起战刀,搭在自己脖子上,用力一抹,鲜血溅上半空。
甘宁感慨地道了句“倒是条汉子,厚葬了吧。”说完,他也打马回头,离开了。
长安城,离当初那场政变已经快要一个月了,除了留守凉州的徐荣等人,其余人马已经尽数随皇甫坚寿返还长安。
长安城中的百姓并没有被那场政变影响多少生活,要不是曾经封城,加上还有数万士卒攻打皇宫,也许还有许多人都不知道城中发生了大事。
而城中的士族则是揣揣不安,生怕当日那件事牵扯到自家身上,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一月之久,大将军回京也足有五天了,依然没听说有什么动静,但他们怕啊。
大将军的发家史就是一部铁血史,被他所杀的人有多少,只怕大将军自己都数不清楚吧,不提先后数次征讨羌部,就是灭匈奴一战,他都不知道杀了几万人,再加上平定黄巾、平定雍凉,估计他没有当年白起杀得多也绝不会比项羽杀得少。
而此时的皇甫坚寿却没有心思理会他们这些阴暗的想法,他正头疼万分,回来之后连家都没顾得上回,直接一身灰尘,直奔尚书台而去,一连五天,都在尚书台没有出去。
在尚书台的议事大厅中,皇甫坚寿面色阴沉地坐在主位之上,眼神闪烁不定,看着一脸羞愧坐在下首的荀攸、韩浩等人,还有头戴面具,一言不发的李儒,他冷哼一声。
“诸位,能告诉我,那辛毗是怎么在城中呆了半个月,你们丝毫未曾发现的吗,还有,人家大摇大摆地从城门离开,你们却丝毫未曾察觉,要不是崔琰和甘宁二人机警,别说辛毗,就连那苏由帐下的三百人马都能大摇大摆地经过河东直接回到河北,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愤怒的情绪包含在内,但在座众人都明显能感觉到隐藏在他心中的怒火。
良久,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低垂着头不说话,良久,还是李儒站了出来“主公,这次的事情是属下的失职,未能及时发现辛毗混入长安,与伏完等人勾结,是天眼的失职,还请主公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