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对峙许久,突然,皇甫坚寿嘴角划过一丝诡异的微笑,打马上前,来到战场中央,运气高声喝道“故人当面,文约先生何不出来一会?”
年老的韩遂睁开那半眯着的眼神,冷哼一声,轻轻一夹马腹,他胯下那匹西凉宝马轻轻地打了个响鼻,载着韩遂慢悠悠地朝前方走去。
他这一走不要紧,可把他麾下的阎行、李堪等人吓了一跳,这皇甫坚寿虽是是他们的敌人,可他那身武艺可不是盖的啊,别说李堪、程银几人,就是阎行也没把握敢说自己是他的对手,更别说不通武艺,年老体衰的韩遂了。
万一对方要有歹心,像现在双方隔的这么近,不过是一枪的事,他们救都救不了。
不提他们在那儿提心吊胆,韩遂来到皇甫坚寿面前却是轻声一笑“不想当年跟在皇甫义真身后的小儿现在竟走到如此地步,呵呵,那袁家二子不如你多矣!”
皇甫坚寿淡淡一笑,说道“事到如今,文约公不为自己和部下考虑,也该为令郎考虑考虑吧,这次小侄对凉州是志在必得,文约公又何必再拼死抵抗,徒费士卒性命呢。”
韩遂嘴角挂起一丝冷笑“没到最后,谁输谁赢,还未可知呢,说到底,还是要打过一场才知晓啊。”
顿了顿,他叹了口气说道“傅南容没来吗?”
皇甫坚寿淡淡地摇摇头,说道“他说老朋友已经不多了,本想来看看你,但双方的路不同,还是算了。”
韩遂默然无言,良久,他调转马头,一边哈哈大笑,一边轻声说道“也许他当初的意见是对的,可没做过又怎知我的建议是错的呢,不过那又如何,你也是凉州人,就算最后你胜了,这凉州终归还是凉州人说了算。”
皇甫坚寿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最后黯然叹息,别人都说这个老头子是九曲黄河,奸诈异常,但谁又知道他其实固执得可爱呢,被叛军劫持后顺势投了叛军,最后居然还混成了叛军头领。
更神奇的是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不仅将原先的叛军头领尽数诛杀,还带领着一群乌合之众与好几位汉军大将接连斗了数十年也没有被击溃,当真是一代奇人。
默默地回到阵中,看着对方那看似杂乱却又满是杀机的军阵,皇甫坚寿眼神微眯,寻思着如何破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