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麓操看看沈康,问道:“如何?”
沈康笑着点点头,道:“也好。”
王麓操回道:“那就劳烦船公了!”
艄公乐不可支,道:“诸位上船吧!”
傅蝶舞与敬荣和李时珍并不与他们同路,这边下人将马车赶上船去,李时珍拱手道:“我出来时日不短了,也该回家去看看了,便不与诸位同行了。”
沈康等人拱手道:“再会。”
江柳愖笑道:“这回你可别再遇上河盗,抢了你的钱财,回不去家了,哈哈哈。”
李时珍略微羞红脸,道:“不会了,等天亮了我再乘船,不会有事的,这儿可还是中都治下呢,哪来那么多河盗啊。”
众人一阵哄笑,傅蝶舞略微俯身行礼,道:“到了昌都,我们再通信。”
江柳愖道:“放心吧,那边会有人接应你们,生意上,你们多费心了。”
傅蝶舞摇摇头,笑道:“既做了,我便一定会做好,若有事,还有敬先生帮忙参谋,放心。”
敬荣拱手,道:“大恩,不言谢。”
沈康道:“施恩莫忘报,往后咱们是生意伙伴,便别说谢不谢的了,远离故土,沈某便赠二位贤友一捧乡土,往后想念家乡之际,看看这来自凤阳府的土,也算解解乡愁。”
说着,他蹲下身子,捧起一捧干土,刘术打开手帕,沈康将土洒在手帕上,然后细心的包裹好,双手递了上去。
傅蝶舞与敬荣看着这素白手帕,微微发怔,乡土,今日以后,不知何时才能在踏足凤阳府的土地,这一捧土,太过珍贵,胜过千言万语,胜过金银珠宝。
“小公子!登船吧!”艄公喊道。
沈康等人最后与他们互道一声珍重,登上船去,艄公长蒿一拨水面,将船身推向水中,渐渐远离着故友。
众人两相挥手道别,念着珍重珍重,便是再见不知期。
江柳愖轻哼道:“你如何懂得,若是曾兄与一个妇德败坏的女子成婚,将会对他的仕途有多大的影响?”
武阳抿抿唇,不吭声。
孟繁锐微微一笑,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江柳愖拱手,如小哈巴狗似的谄媚,笑着问:“师父,您请赐教。”
孟繁锐道:“那女郎由始至终都不肯在曾元晦面前拿下面纱,尔焉知,她便是为了让曾元晦往后念起她之时,心里总是记得她的好她的美,却不愿他看见自己的一丝不好不美,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江柳愖微微点头,道:“曾兄虽没能迎娶心爱之人,却一辈子也不会忘了她这女子我说什么好呢?”
孟繁锐笑道:“这是沈三说的,你觉得是真是假?”
江柳愖哑然失笑,也是,自己这便宜师傅可没有这份细心,这话也就沈康那小子能说出来。
他点点头道:“是有道理的,若我是蝶舞姑娘,可想不出这样的招式来。”
孟繁锐轻哼一声,重新闭上眼睛,道:“娘的,你还是安安生生做个男子汉大丈夫吧,那小女儿的心思,还是少些为妙。”
沈康的细心,在孟繁锐口中成了小女儿的心思,江柳愖不禁暗爽,大笑着点头:“是!师父!”
马车行至渡口之时,已经天色大暗。
一行马车虽然是轻装,但一溜整齐的停靠在渡口,还是很显眼。
沈康等人下了马车,便在水边等着渡船来。
傅蝶舞身着烟粉长裙,款款行来,朝着众人微微俯身,行礼笑道:“今夜星明月朗,真是出行的好日子。”
江柳愖乘兴而来,笑着道:“左右这会儿也没有船家,咱们来赛诗吧!”
傅蝶舞笑着推推手,隔着面纱道:“小女文才实在一般,不敢献丑。”
江柳愖笑着道:“那可不行,这踏浪乘舟是人生难得风月事,渡口吟诗更是风雅,蝶舞姑娘说什么也得参与参与,咱们又没有什么彩头,作好作不好,权当解闷儿了,谁敢笑话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傅蝶舞推不过,只得闷闷的点了点头。
江柳愖笑着道,既然有蝶舞参与,咱们便不做题目,盲作,盲作,看谁的诗最好,还要看谁作的最快,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