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王麓操抬眸看看天色,道:“去车里歇着吧,他想要脱身,便朝一两个时辰看吧。”
沈康信服的点点头:“还是王兄有经验。”
王麓操暗自瞪了沈康一眼,经验,是教训吧!
江柳愖去到宁陵县尊府上,又是喝茶又是看画,整整折腾的一个时辰,在江柳愖无数次暗自叹气,并表示自己一定要在天黑前赶赴归德府的情况下,宁陵知县才惋惜的松了口,与他挥手道别。
似乎是怕自己招待不周,甚至提出要送江柳愖出城门的要求,这一回江柳愖可不敢轻易答应了。
谁知道这一送,是不是还得再送一个时辰呢?
他笑着摆手道:“所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学生与县尊大人当真是“相谈甚欢”,只是无奈,今次无法在宁陵县再做停留,等待下次路过宁陵,必定厚颜登门拜访。若有一日县尊大人到汝宁府,也定要让学生一进地主之谊,方才不负大人今日的盛情款待。”
听了江柳愖的这一番话,宁陵知县总算是松了口,并在心中为自己感到骄傲。瞧瞧,这样的世家公子对自己掏心掏肺,他还是很有人格魅力的。
更重要的是,结识了这位公子,那不就相当于搭上了江大人以及整个青州江家?
这短短的一个多时辰,实在是赚大了,赚大了。
并在心中暗自盘算着,等来日,江柳愖游学归来,他一定得亲自去一趟汝宁府,好生拜访一番。
一来二去,不久熟识了?
熟识了,好办事啊。
恩,任期快满了,下一任,是否能博个好前程,的确可以在江柳愖这个傻头傻脑的公子哥身上放几分希望。
他越想越美,越想越美,冷不防间,听见一声扬鞭巨响,再回过神来之时,只见一顶马车正以飞快的速度朝着城外奔去。
由于速度太快,车帘在风中微微飘动着。
宁陵知县依依不舍的摆着手:“江公子,慢走,一路顺风,早日归来啊!”
那情景,若是不明真相的人看见,还真以为是好友相送呢,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啊。
江柳愖坐在马车中两腿岔开着,一手拄在大腿上,一手扯扯领口,露出胸口一小片皮肉。8)
(一会儿替换新章)
另一边,众人已经各自其起榻,知晓了武阳已然回转,便再一次准备起行了。
又听闻宁陵县尊来访,心中纷纷猜测到他的来意,不免有几分瞧不起这位县尊。
王麓操见惯了这种人,更加不愿意露面,从房间中出来,是用折扇遮着半张脸走下楼来的。
江柳愖还怀着玩笑之心,与宁陵县尊扯皮呢,瞧见王麓操、沈康等人下楼来,便存了想要让他们看看自己威风的心思。
心中这样想着,手指头轻轻一勾,一杯茶水倒翻在桌子上。
“诶哟!”宁陵县尊心下诧异,这位公子怎么毛手毛脚的,水花溅起几滴到他的衣襟上,不由自主的低呼了一声。
王麓操斜睨了一眼,低声道:“粗鄙。”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门去,直接上了马车。
这一声粗鄙,也不知是说江柳愖还是说宁陵县尊,或许,都有吧。
沈康低低的笑了一声,没有开口,只是远远的点头行礼,然后匆匆出门上车。
一看二人上车,江柳愖有些急了,料想他们不会丢下自己不管,便是一面着急,一面故作镇定的与宁陵县尊虚与委蛇。
“县尊大人抱歉,学生失态了,要不要上楼换身衣裳?”
武阳暗自翻了个白眼,公子太故意了,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如您一般出门还备着一身衣裳呢?
宁陵县尊摆手道:“罢了罢了,也是本县不小心。”从随从手中扯过软帕,擦擦前襟,衣衫便湿濡并皱起一些。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声清脆利落的扬鞭声音,长鞭划过空气,“啪”的一声抽在了马屁股上。
接着“驾!”一声,车轮头也不回的朝前滚去。
江柳愖眉眼中全是惊讶,眼看着马车离去,再也按捺不住,赫然起身。
门外的孟繁锐大笑两声,喊道:“江小子,沈三让我告诉你,你慢慢儿聊着,我们去归德府等你!”
说着,他笑着一甩马缰,赶车起行。
聊,聊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