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把年纪,竟然被一个区区晚辈给评说的一文不值,还奉劝他改行?还药铺?
老郎中瞪圆了眼睛,气喘吁吁的吹着胡子,所谓的吹胡子瞪眼大概就是他现在的这副模样了。
“空口白牙你说的轻巧,那你说,应该给他如何医治?”
青年笑了笑,道:“既然老先生诚心请教,那晚辈就不吝啬了。”他一舒展长袖,双手负于身后,朗朗道:“先前有言,吐血之症分为三种,一为胃中积热,二为肝火犯胃,三为气血不摄。而眼前这位病患,便是这第三种,气血不摄之症,应该服用的汤药是,黄土汤。甘草、干地黄、白术、附子(炮)、阿胶、黄芩(各三两),灶心黄土(半斤),用以温阳健脾,养血止血。而黄土汤的同名方约有7首,上面说的,虽然常用,但并不适用眼前这位老先生。现选《金匮要略》惊悸吐衄下血胸满瘀血病脉证治方。组成:甘草、干地黄、白术、附子(炮)、阿胶、黄芩各三两,灶中黄土半斤。上七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分温二服。”
他微微一笑,接着道:“另外,先生?正气亏虚,邪气盛实至于阴虚是机体物质缺乏,这是久病,需要施以针灸,用金针刺穴,将心口淤血散开化解,才是良方。”
老郎中“砰”的一声,坐在了凳子上,瞠目结舌的道:“你,你不过就是寻常的受激吐血,何必如此麻烦?”
青年微微蹙眉,慎重而认真的道:“个人体质不同,诊治的方法自然千变万化,怎能一概而论?”
老郎中道:“可我诊治的方式也算不得错,医书上说”
话还没说完,青年人便道:“医书便无错么?你开的方子不适用于他,虽然眼下他能够暂时清醒,可却留下病根,身体也会虚弱下去,待到再次发病,便是病入膏肓药石无灵,你该如何心安?”
老郎中哑口无言,拱手道:“是我学艺不精,今日,我服了。”
年迈的老郎中胳膊差点被小伙计拽断了,来到了赋花楼,刚一进门便甩开了小伙计的手,匆忙上前问道:“病患在何处?”
曾光曦带着歉意,道:“劳烦老先生白跑一趟,我家先生的病已经有人看了。”
郎中闻言便是不悦,蹙眉道吗:“岂有此理,是你们派人将我带来的,我倒要看看,是谁替老夫看了病!”
曾光曦为难的道:“事出紧急,先生莫怒,这诊费我们照给就是了。”
郎中一推手,道:“哼!老夫岂是那贪图银两之辈!你们欺人太甚!”
青年想了想,起身拱手,道:“前辈,是晚辈贸然替您诊了病,还请前辈宽恕则个。”
郎中见此人年纪尚轻,心里便起了轻蔑之心,不屑的笑了笑,捋着胡须道:“原来是个毛头小子。”说着,转眸扫视,看向众人,道:“老夫自小跟随恩师,年逾四十才能出徒,诊断过的病人不计其数,才敢自称一声郎中,今日这小子年纪如此之轻,你们贸然信了他,若是出了事,可别怪老夫没有提醒。”
曾光曦思来想去,这老郎中说的也有道理,这青年人来历不明,也不知道医术学了几成,曾为几个人诊过病,若是真的出了事,他不是后悔莫及么。
如此,他拱起手,道:“小兄弟还请让老者为我家先生诊治一番吧,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青年人想了想,笑了,回道:“好。”说着,便让开了病榻前的座位。
曾光曦又是拱拱手,道:“恳请医者为我家先生诊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