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貌端正的小厮陪同中年文士来到了赋花楼门口,这样的搭配是很平常很不惹人注意的,混入人群,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先生,赋花楼到了。”小厮笑着道。
中年文士道:“你这孩子,与你家主子一样的常常以笑面对人。”
小厮道:“是啊,小的自小由老板养大,人人都说小的像老板呢。”
中年文士点点头,道:“进去吧。”
今夜的赋花楼一同往昔的热闹繁华,穿戴讲究的公子老爷们同行,灯火通明的酒楼里面伙计忙得脚打后脑勺,可新进门的客人却乐见此番情景,人的惯性既是如此,越是热闹的店面越是愿意光顾。
文士进了门来,上下打量一番,满意的笑笑,道:“还真让你说中了,这赋花楼倒有些顺天府大酒楼的排场。但也就不过如此而已”
小厮笑笑,回道:“先生别急,待一会儿吗歌舞起了,你便知道有何不同了。”
店内伙计一见有人进门,连忙迎上前去招呼,笑问道:“先生几位?”
文士道:“只我一人尔。”
“看客官是读书人必然喜静,不如给您安排个僻静的位置?”
文士点点头,道:“听闻你们赋花楼有歌舞可看,还是找个方便看舞的地方吧。”
“原来客官是慕名而来的,您这边请。”
“好。”
文士在舞台左侧一处坐了下来,随便点了几样特色小菜,耐心的等了起来。
“你那句算得了什么?若你也能写出诗仙那句“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这般豪迈霸气的句子来,那我才算服了你!”
后边传来扬高了声音的叫嚣,文士下意识的转眸看去,却见七八个文人打扮,年纪参差不齐的学子正一起喝酒谈诗。
这时候,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童生怒道:“攻城无人鬓须根,书处秦郎妒与争。”
“哟。”文士低呼一声,嘴角微微上扬,道:“倒是出口成章。”
蝶舞匆匆来到后院,嘱咐道:“今晚二楼不要再让客人上来了,二楼的客人,小心伺候,省得了么?”
“是!”伙计们齐声回答。
这时候,一声微弱的呼唤从黑暗的角落传来。
“救救命救救我”
蝶舞闻声转头看去,那儿,似乎是柴房的方向吧?她狐疑的壮着胆子问道:“何人造次!”
伙计队伍里的一个小伙计突然猛地拍了一下脑门,不,不会吧,那个郎中还没走?
娘嘞!
他竟然把这茬儿给忘的干干净净了!
蝶舞问话,那边的人却没有回音,正是夜幕刚刚降临的时辰,后院里树影婆娑,一阵凉风吹过,让人不自觉的觉得浑身恶寒。
“谁,谁!”蝶舞壮着胆子问,身子却不由得往后挪了挪,一把抓过一旁的伙计,道:“去,去看看。”
那伙计踉跄的上前几步,哭丧着脸回头看看蝶舞。
蝶舞一努嘴道:“快去。”声音不由得压低,似乎怕让谁听见似的。
小伙计哆哆嗦嗦的往前走,一步三回头,低声问:“谁啊?有人吗?”
“呼!!!”
一阵晚风吹过树梢,树叶相互摩擦,发出簌簌的响声来。
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即便走的再慢,也就十多步的距离而已,转眼之间便到了柴房前头。
正当他要推开柴房门之时,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叫传来。
“啊呀!”
院子里的人神经都紧绷着,突然传来的惊叫声让所有人浑身一激灵。
蝶舞微微一震,转头看向声音传来之处,正是一个小伙计,她蹙眉道:“你喊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