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一彪劲骑冲入己方军阵深处,方天定就觑见那拨骑兵在马上使长短兵刃的手段端的狠辣迅猛,而且骑术精妙,麾下仓促应战的头领与教众几乎没人能抵挡得住。混乱当中宋军各个骑兵纵马天矫如龙,这一路冲过无数血光迸溅,被烈马冲撞惨嚎飞起的、身子跌入进滚滚马蹄下惨遭践踏的、被顺手劈至的兵刃剁翻毙命的这一支西军劲骑所过之处一片人仰马翻,竟然没有人能稍稍遮拦下他们分毫!
方天定惊觉这一路的宋军也是极其骁勇善战,反观自己麾下士气本来萎靡的教众更如同纸糊的一般,尤其是这一路肆意冲阵砍杀教中兵马的宋军,他们个个似是闻着血味而被激起了凶性的野兽也似。那般狰狞剽悍,且战意高昂的战姿与绿林中成群啸聚作乱的绿林寇截然不同,方天定从来没有亲眼见过那支军队作战的气势是如此剽悍生猛,此时也不禁惊惧的心惊胆战!
不止是方天定一个,本来大多摩尼教众以为江南诸地欺凌讹诈百姓的凶官恶吏,乃至宋军大多军政败坏的禁军不过都是仗势欺人、欺软怕硬的走狗。当摩尼教公然举事,将那些贪官污吏、孬兵弱将一一宰杀活剥,那么他们便是撩拨不得的大虫,大宋诸地军政糜烂,禁军大多狗一般的撮鸟,又如何能奈何得住从者云集的摩尼教反军?可是现在大多摩尼教众这才意识到如今自己却更像是待宰的羔羊,反观从大宋边庭被招惹过来的这些西军部曲,各个才更似是已杀至眼前,正要大快朵颐的一群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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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感冒头晕,家里电脑突然出毛病,敲键盘字要么没反应要么对不上,慢耗撑着写完,精力耗尽,今日二更内容略少
当钱振鹏眼睁睁的看着姚平仲手中的长枪直搠过来,将自己的咽喉贯穿,先有一抹冰凉直触心头,旋即钱振鹏顿感周围震耳欲聋的喊杀声、麾下儿郎撕心裂肺的哀嚎声霎时间似乎也都停滞了下来。
鲜红的血液泊泊从喉头涌出,使得钱振鹏的怒喝声戞然而止,他费力的瞪大双眼仰望上苍,身子蓦的向后倾倒,从疾驰的战马上摔落在地,没于扬起的尘埃之中。
姚平仲手中长枪一甩,又向四周望去,眼见溃逃的摩尼教众正在遭受自己麾下的西军悍猛军健残忍的屠杀,他情知胜局已定,常州这一路的反军也终将屠戮殆尽。战事的过程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来的轻松,姚平仲也不由念道:到底是也是因除边庭西军之外,其它诸地禁军大多忒过无能,教摩尼教这伙猖狂一时,而轻视禁军行伍儿郎。却不知我西军出身的兵才算是蹈锋饮血的真汉子,杀得这厮们个出其不意,连破贼军,也恁般神速容易
实则方腊那摩尼教寇首啸聚得多是些绿林中厮混的草寇,并无能打硬仗的军中将才,一群杀人越货的蟊贼,与河东田虎也没甚分别,如何配与我等相提并论?
可是若是与萧任侠统领的那诸路反军杀伐,只怕战事也绝对不会如此轻巧容易了
没由来的,姚平仲却忽的想起当初自己曾追随着去讨田虎、征夏国的主帅萧唐。对于萧唐竟然在绿林中纠集诸路强寇多年,如今又已自曝数山共主的身份而竖起反旗,姚平仲闻得那消息后就算甚是震惊,也只得接受那个事实。如今受调命与西军诸部前来征讨江南摩尼教,而不必至京东路与萧唐正面厮杀,姚平仲心中竟也莫名的感觉有些庆幸,可是他也明白彼此的立场彻底敌对,随着萧唐声势做大,或早或晚,恐怕自己并着西军同僚仍要要与萧唐,乃至追随他反出朝廷的昔日战友兵刃相见,不死不休。
姚平仲暗叹一声,心说道:萧任侠,按说官家待你也不薄了,你为何背反朝廷,我当真是不明白你如何作想的。可是你毕竟做下了这谋叛大逆之罪,若是战阵上你我相见时,也怪不得我不念旧日的情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