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直劈到脑门的大斧避无可避,郑捷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发出绝望的惨嚎声,仍是不免索超挥斧劈落,将他的脑袋剁了个稀碎!
郑捷、寇猛、顾岑三将如今都已毙命,酆泰周围也只剩下近百骑的兵马,而周围乱哄哄的尽是掩杀过来的敌军。虽然越来越多的兵马早已被杀得肝胆俱裂,四散逃去。反被激起了亡命之徒凶气的酆泰双目血红,四处环视,此时他也是发狠念叨着:罢了!此役能逃便逃出去,便是逃不出去,好歹多杀几个不亏,权当给老子陪葬的!
也是宋江麾下屈指可数的马军猛将,酆泰虽然早年便与萧唐麾下许多武艺奢遮的好汉交手厮杀过,就算自己甚难胜过对方,可是也算是在与萧唐的杀伐战事中全身而退了几遭,困兽犹斗,且更加凶暴而不惜命,酆泰心说就算再撞见些萧唐那厮麾下的好手,自己也未尝不能取得对方的性命!
然而萧唐麾下仍有一个人,却教酆泰心中早已形成了类似老鼠见到猫那般本能的恐惧
蓦的酆泰眼神一凝,他觑见前方又急涌来一彪敌军骑兵,他狠狠的咬了牙策马疾冲杀去,心想就算一锏打不死那厮,好歹也要凭着自己一身武勇冲破对方阵势杀出条血路。可是待酆泰觑见前方旗招展处涌出的那一员大将相貌后却是神色立变,手忙脚乱,甚至险些跌将下了马去。
因为前方统军的那员马军大将,正是当年在云台山麓间,第一次交锋便险些取了他的性命的赛公明卞祥!
宋江麾下所有的兵马如今本来在士气上就已经有所动摇,战场上兵力不占优势,士气又处于下风。眼见双方面前交战开始愈发激烈的紧要当口,李助却率领主阵北侧的部曲将兵刃调转,己方少了一路强援,敌方却突然增加一路生力军,又是猝然要对宋江军阵要害发动始料未及的气息,这也使得足以宋江麾下兵马震恐沮丧,彻底丧失了战斗意志。
趁着临近的兵马不及防备,贺吉、陈赟、郭矸率领麾下心腹马步军毫不费力的杀进了宋江主阵的后侧,将刚要结成密集阵势的后阵阵型搅了个天翻地覆。
“李助那边的兵马再做甚么?遮莫是猪油蒙了心窍,还是发了失心疯不成,怎的反过来却杀进了同伙的阵中!?”
一时间仍有些头领没有搞清楚形势,惊愕过后立刻破口大骂开来。但是宋江、吴用、刘敏等人在刹那间便已经明白了:李助临阵反戈,与萧唐军里应外合,如今大势去矣!
按宋江想来,不愿随着自己去汴京接受朝廷招安的寨中头领要走的,也都早已经走了,剩下的兄弟应该也都是仍能与自己同生共死的。如今对于李助这个曾游说京西、荆湖群豪与水泊梁山合兵共做大事的绿林智谋之士也要投奔萧唐的事实,宋江只觉遭五雷轰顶也似,他目瞪口呆,半响作声不得。
而吴用先前就算曾经也猜忌过那个金剑先生,可是李助可不是甚么五大三粗的绿林草莽,他本来就教人摸不清底细。先前宋江本来就通过职事调动,有意分化李助在寨中的势力,但此举却也使得如今受李助指挥的头领,尽是与他一般心思的心腹。从宋江接受招安、进京面圣,再到奉谕旨讨贼先锋部前来围剿萧唐麾下诸山群豪,也根本没有留给吴用试探李助的时间。何况又念及倘若李助真肯一直追随着宋江,如果节外生枝,再被李助察觉时却是要迫得对方心寒忿恼,此举更为不智。
宋江已经没有底气与时间按部就班的探明李助的心意,只得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而萧唐通过与李助的接触,大致也能够揣摩出他这个原著里面王庆麾下首席谋士的心思。当李助暗中吩咐体己心腹向杨志营寨中射出绑有密文的飞箭,又转而呈到自己手中之后,萧唐也立刻决定在与宋江决战之时按照李助的提议,内外夹击重挫敌军,如今的战事进程,也正如萧唐、李助所料的那般发展至此。
最为紧要的时候己方有近四分之一的兵马突然反戈,却立刻向后阵发动了进攻,休说是宋江、吴用、刘敏等人,恐怕换成任何一员将才在骤然遭遇这种情况也很难做出对策再力挽天倾,而再无对策之时,宋江等人也都只能接受在战场上唯一的下场:兵败如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