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张横做为同是寨中水军资历最久的兄弟张顺的同胞兄长,调拨他至哪个水军部曲中只做个偏将,恐怕也不合适。何况这船火儿的确也是个剽悍凶猛的水战悍将,但鉴于他与同寨聚义的兄弟间争强好胜之心也忒重的性情,在以后的战事中也难保不会犯下如原著中那般贪功冒进的错误。除了任命张横与他兄弟张顺共同掌管一路水军之外,萧唐暗付也须寻个时机敲打他一番,也可算是防患于未然。
其它李俊与童家兄弟二人,浙江四龙,以及危昭德旧日执掌的白河水寨中三个俱会水战的强寇头领,也都可分别作为正副将佐而统管一路水军。如此安排目前大致可以确定能选编组建出八支水班部曲,且由李俊掌水军诸部调发更戍、边备兵防等机务。以他混江龙的决策组织、处事精细的特点长处,想必也能将如今共聚大义的各路水军好汉凝聚在一处。
对于水军的整编、调配、任命等诸般事宜,萧唐心里大概已有了数,然而仍还有马、步诸军各部正偏将佐,以及各有所长的职事头领的划分委用还须与萧嘉穗、许贯忠等兄弟细议一番,只是东京汴梁那边于诸路差官供送粮草,沿途交纳,汴京库府整顿衣甲、制造旌旗等诸般筹备事毕,俄延了二十余日的高俅已发御营军马辞驾启程,与京畿、京西诸部官军陆续都已进入京东路地界。
又是聚义厅中群雄商议之时,经过与截杀刘梦龙所部水师的一场大胜,阮小二自是意气高昂的说道:“高俅老贼本打算仰仗江宁府刘梦龙那一支水师水陆并进,如今那厮们也早被咱们兄弟杀溃了,大小战船也尽收缴于水寨中。梁山泊方圆八百余里,非仗舟船,不能前进,遮莫还能插翅飞将过来?”
“除了水泊梁山,却焉知高俅不会打算先取青州二龙山、清风山两处大寨?”
李俊思虑的仍是沉稳把细,他计较一番,又抬头向萧唐望去,说道:“高俅那厮既是奉皇帝老儿旨意前来,自也能沿途至一应河道内拘刷船只,都要来济州取齐,交割调用,再于梁山泊近处采伐木植、督工匠造船。何况倘若宋江哥那宋公明真是任凭高俅那厮听用,如今受朝廷招安的原梁山头领里面,亦有闻人世崇、刘黑虎、祖虬、胡俊、胡显、张旺、孙五等原淮西、江南、荆湖出身的水军头领。
其中虽有些不成器的小厮,亦有些本事奢遮的人物,何况对于以往梁山四处水寨布置也是熟识,若这厮们当真不再念旧情义气待其来薅恼梁山水寨时自也须早些除了,而教高俅无善水战的帮手可用,起码也可先保住梁山四面水寨稳固,将征剿官军阻隔于水泊之外。”
水泊梁山东面依山傍水的水寨所在,本来便是气象雄阔的一片水陆连营,如今临近金沙滩水岸的又修建起几层高高的栅栏,营盘四周壕沟分布。营盘之内,尽有修葺工事的士卒忙忙碌碌做工,几个头目来回大声吆喝着,更也平添一股热火朝天的气象。
河边上另有数队军健驮马驮骡、汲水砍柴,而水寨岸边竟是船只往还,帆墙如林,但见集结在此处水寨岸边的各式船只陆续停泊靠岸。萧杀威武,气势竟似也远胜宋廷沿海设置的许多制置使司水军的规模。
“萧唐哥哥,恁是说调拨水班军健,以及俘获的一些战舰船只于我,平素兼管阅习之责,而统领一部水军?”
向来言语中多带着股痞气的徐文此时面色先是有些诧异,随即他又咧嘴一笑,说道:“既然哥哥识货,我自当竭力便是。”
萧唐也清楚这个徐文在正史中具备以功迁淮东、浙西、沿海水军都统制的本事,甚至还有教宋廷水军诸将忌其材勇的能力,资质潜力不止远胜寻常官军水兵疏于战事的将官,水战的本事甚至寨中大多水班头领只高不低。而通过与刘梦龙统领的水师战事中,萧唐也闻知徐文作战勇猛、一往无前,他又有统领水师的能力,当然也须予这徐文重任,才能教他笃定心思要追随自己混个出身。
“既然肯追随我打出个天下,机会我当然会给你。而如今既教你这徐大刀统管一支水师,也须调拨个兄弟做部曲偏将,已做照应。”
这边徐文听萧唐说罢,旋即又见他将一人引上前来。只是瞧着面前这生得头尖光眼的干瘦后生,徐文也不禁眉头一皱。
而王定六却是一脸的诚恳,连忙向萧唐、徐文表态说道:“小弟有幸,仍能留在梁山泊上坐一把交椅,蒙萧唐哥哥提携,小弟自也当豁出性命,但有吩咐绝不怠慢,还望徐文哥哥多加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