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刘梦龙、牛邦喜二人,眼见前方有不少战舡船舶不是都烧着了,便是有成队的强人已攀上船去将己方水军杀得节节败退,众多军卒已经开始纷纷跃下战船逃命,会水的未必能逃得性命回去,而不会水的当即却要被淹死。已经是兵败如山倒,刘梦龙也并未打算死战到底,而是脱了头盔衣甲、弃了戎装披挂,也打算迅速弃船逃脱了去。
直娘贼!还谈何动用这一支水师去荡平梁山水寨?本来以为刘梦龙这厮曾在西川剿水匪时屡立功绩,自是个可用之人,却不料如今与梁山寇厮杀时竟如此不济事,这败军丧师的罪责,待我返回高太尉处复命时,自有话说!
牛邦喜心中暗恨,可是如今形势紧急,他当然也很明白现在可不是责问刘梦龙指挥不明、督战不利的时候,再要磨耗下去,自己十有七八也是性命不保。可是当牛邦喜焦急的环视一番,也正要随着刘梦龙逃命而要跃入河水逃生之际,忽然间却又感觉到战船甲板一阵颠簸,待牛邦喜惊觉再望去时,就见又有一伙强寇水军已然从斜侧攀上了船檐,并已朝着自己这边直冲了过来!
“孟威、贾虎、郑握,咱们兄弟四个既要建功勋,正要奋力杀敌,先去截杀住那个撮鸟!”
意气风发的张荣眼见各部水军头领各显其能,本来便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他也是战意昂然。当张荣率领麾下水班军健驾船趁着官军水师中阵战船上强弓劲弩全无用处的时候,也立刻迂回包抄直朝着刘梦龙、牛邦喜所在的官船冲杀而至。待攀上了战船,张荣立刻觑定了不远处面色惊慌的牛邦喜,旋即他挥起手中钢刀,大吼一声,又呼唤已经上船的军健奋勇向前,孟威、贾虎、郑握三人自也也是紧随着张荣呐声嘶喊,疾冲向前,又杀得这艘官船上早已无心恋战的官军鬼哭神号、人兵撩乱!
牛邦喜见状更是心急如焚,周围抵抗厮杀的官军人数渐少,几乎也没人前来戎卫他这殿帅府中将官的性命周全,牛邦喜也只得绰着钢刀,急寻门路而要逃脱了去时,张荣先是率百来名水班勇健撞至近处厮拚。周围喊杀连天,四下里撞击,过不久时牛邦喜便已被孟威、贾虎、郑握三个原来的梁山水军头目率部围在了中间!
张横、张顺与危昭德等水军头领大肆掠杀港汊间官兵的同时,淮水中趁着与敌舰靠拢间抛出飞钩、挠钩而强登上官船的大批水军军健,也终于开始于船上官军开始进行起白刃战。
按说寻常绿林水匪虽然也多有善于撑舵泅水的,可是通常比起训练有素的正规禁军水师于驾船列阵,统一部署应敌上要逊色几分。而绿林草莽出身的水匪悍贼也都习惯于船上搏命厮杀,如此登上敌方船头厮杀不但正合心意,刘梦龙麾下的水师官军也正如原著中处于下风的反应那般,在受指挥调度时虽然大概能够守得住阵势,可是当剽悍的敌军杀到近身处时,大多人却立刻心生四散逃脱的打算,而并无死战之意
此消彼长,胜负立判。
一俟登上了敌船,先是成贵、谢福、翟源、乔正率领麾下水班悍兵嘶声喊叫,肆意的宣泄着他们心中早已被点燃的杀意,喊杀如潮的同时,仍有水兵源源不断的攀上敌船,势不可挡的在甲板上又汇聚成一滚滚洪流,以手中锋刃冰寒的武器收割着敌军的生命。
既然被对方杀得个措手不及,己方许多艘战船也有强寇水军杀将上来,刘梦龙本来焦急间思付的所有应对策略已经全然派不上用场,一时间他也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冲上战船的梁山军勇健如劈瓜切菜一般攻向己方兵卒,杀得好不痛快!
如今萧唐坐镇水军中阵,又是胜局几乎已定的情况下,身为数山共主的他也无须再亲自冲上敌船去与官军近身搏杀,便与李俊、萧嘉穗、燕青等兄弟虽仍留在舰关注着战局,可所在的战舰上武松、鲁智深、童威、童猛、杨林、穆弘、薛永、徐文、王定六等头领也尽皆趁势掩杀上前,还有阮氏三雄率领麾下水班好手去而复返,策应着周围部曲开始向官军战船上包抄猛袭而去!
先是有童威、童猛这两个善于水战的好手也与浙江四龙加入战团,肆意冲杀,血光寒芒到处闪烁,钢刀长枪不断的发出撕裂血肉的闷响声,随着血腥味愈显浓重,甲板上流淌的血液不断汇集也越来越粘滑。
而如今鲁智深与武松终得以并肩作战,先有个官军将官被用水磨禅杖当即击碎了个头颅,脑浆四溅,那边武松干净利落的又将个将官从斜肩一劈斩成两半,但是凭这两个步战猛将所向披靡的在敌军战船上冲杀,已经教官军根本抵挡不住,还有其余头领也如出了闸的大虫一般只顾横冲直撞,乱杀敌军,所有头领竭力奋战,早惊惧得肝胆俱裂的水师官军又如何拦将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