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唐眼见聚义厅中一众水军头领大多抢着请命争战,也早察觉到如此虽然不算坏了寨中和气,可是包括其他马步军的头领也很清楚如今寨中还有一件大事要做:如今又有梁山十几个头领共聚大义,以及翟兴、翟进、牛皋等猛将先后来投无论是马、步、水军诸军各部的正偏将佐任命,以及才能各异头领的重新调动,寨内大小职事的划分,也势必要再次进行一次整合。
然而这次应对刘梦龙一路水军的战事,寨中所有水班头领也都深知这对于水军诸部的职事划分的影响定然不小。
李俊自从前来与萧唐聚义以后,以他的为人秉性,与阮氏三雄,张顺等水军中老资历的头领为人相处时当然也没有任何理亏处,然而他这个原著里面水泊梁山的水军大头领,若是单论统御水军作战的本事自也是出类拔萃的。然而如今他却是梁山晁盖、宋江的旧部,按追随萧唐征战所立下的战功自远不及阮氏三雄等水军好汉。
萧唐也明白如果自己仍要提拔李俊做为寨中水军诸部的领军人物,就算阮小七等人能够理解是自家哥哥赏识这混江龙的才能,可是也只怕难以服众;但若教李俊在水军职事任命时屈居人后,就算李俊嘴上不说,与他交情笃定的童威、童猛二人想必心中也定然不会乐意。
再加上还有性情争强好胜的船火儿张横,如今又有自己的嫡亲兄弟张顺撑腰,要在寨中其他水军好汉面前显出自己本事的心思也格外的强烈而一众水军头领里面,非是亲生兄弟、血脉嫡亲,便是旧日一并聚义而交情深厚的。虽然如今都是与萧唐共聚大义,可是每个小团体在彼此相互扶持,以性命相托的情况下,相互见又会隐隐生出竞争之意也是难以避免的。如今战事在即,又当如何调派这些正欲施展拳脚的水军诸部群豪,的确也须好生思量一番
萧唐思虑了一阵子过后,心中拿定了主意,蓦的又把手一伸。聚义厅中各自请命出战的水军头领见状渐渐的也不再据理力争,许多双目光尽往萧唐那边投射过去,就看自家哥哥到底又要如何安排。
果然也正如萧唐所料,听闻率领那一路水师的统制官唤做刘梦龙,据说初生之时,其母梦见一条黑龙飞入腹中,感而遂生,遂起其名,在他长大后善知水性,也曾在西川峡江讨贼有功,而升做军官都统制。
如今既然是这刘梦龙率麾下北上,那么也正如原著那般,应是响应高俅的调遣,专要来新占据水泊梁山的己方兵马为敌的。
“倘若那刘梦龙真是率领麾下水师要与高俅会师的,想必他也是走水路会于泗、沂,东入于海的淮水,而与高俅麾下兵马会师于济州附近,再图谋攻打梁山水寨”
听端坐在交椅上的萧嘉穗忽然出言说罢,萧唐也隐约记得大概是到了正史金代因为国家治水官吏的无能而发生了“夺淮入海”事件,黄河东流断绝改道,梁山泊从此彻底断绝了来水,逐渐干涸。而附近百姓围湖造田,填湖建房,时日一久也使得四面水泊消耗太多,不仅断绝了入海的水路,河徒水退,渐涸为平地,也全无如今这般磅礴大气的一派好水湖泊。
再加上归附朝廷,反倒要听命于高俅的宋江一伙。至于陈希真那厮,虽说按那荡寇鸟书的轨迹,涉及到他与高俅之间的旧日情分,若无高衙内看上他闺女陈丽卿那桩子事来而被迫出走汴京,遮莫也仍肯听从高俅调遣,只是暗地里陈希真对于高俅的为人秉性也十分鄙夷,若有个其他出路,自然也不会一直心甘情愿的做他麾下的心腹还有济州府衙这边的张叔夜,在正史里面他明明是做为海州知府大败侵扰境内的宋江兵马,如今却受调任至济州,想必也会策应高俅所统领的朝廷征讨大军,以他的智谋勇略,自也不可不防
萧唐心中盘算,如今各路官军受调动集结,显而易见的就是要针对自己于京东路占据的几处山寨要发动围剿。而每一路官军声势不小,自然也留给了自己探明对方声息的时间。而受高俅调动的京畿、京西路马步军是在梁山以西的方向集结,刘梦龙所统领的那一支水师,却是从东面要走水路往济州梁山泊赶来那么自己又何必干坐苦等着等待官军马、步、水军集结在一处之后在思量抵抗官军的征讨?
自然是要先下手为强!
“如今既然大概也能确定江宁府刘梦龙那支水师走水路北调,是冲着我等占据的水泊梁山而来的,自也不能眼睁睁的瞧着他与高俅老贼于济州会师。虽然说二龙山大寨那边也须好生部署筹谋,而先除了这一路的水军,梁山四面有湖泊水洼环绕,坚固寨栅,诱官军前来攻打,然后进兵少了水军的护应便似先断高俅一臂,那老贼又如何能够打上宛子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