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几日萧唐却是忙得团团转,不止要安顿先来投寨的各路绿林兵马,与刘法、翟氏兄弟自说些日后打算,扈三娘与李师师那边,好歹也要与扈太公与扈成等未来的岳丈与大舅哥商讨些婚宴事宜。而且汴京府中女眷虽然与李师师情同姐妹,可是却与举家入伙后便在山寨中安住的扈三娘并不熟悉,苏瑾娘就算并非是善妒的主母,也总要坦诚布公的将自己与扈三娘如何走到一处的因由让自家那几位娘子知晓个分明,毕竟齐人之福也不是那么好享的
最先来接引危昭德这一路绿林兵马的,自是萧唐身边的心腹兄弟燕青,而危昭德等几人入得关内后,眼见寨内寨外张灯结彩,各处也都张贴喜字,便又向燕青询问因由。
燕青遂回道:“好教几位头领知晓,前些时日寨中有没羽箭张清兄弟与萧唐哥哥义妹喜结连理。我家哥哥即日也正要迎娶两位嫂嫂过门,不但有幸与共聚大义,白河水寨的诸位好汉一路劳顿辛苦,也正可吃上几杯喜酒,再好生与寨中弟兄倾心吐胆。”
危昭德听罢脸上却露出心照不宣的笑意,并又对燕青说道:“呵呵,我等愿投萧任侠,自知他是干大事的豪杰,如今统御得绿林群雄,虽说要在民间争个好名声多纳几个女子,大丈夫行事不拘小节,倒也没甚打紧的。我等兄弟既已拜萧任侠为哥哥,这喜酒自然是要吃的。”
甚么教多纳几个女子也没甚打紧的?燕青极善察言观色,他眼见不止危昭德话里有话,张经祖、刘悌、韩凯笑吟吟的,神情间也是带着些其他意味。他眉头微蹙,正待向危昭德问个究竟时,却见一旁张顺向他使了个眼色。
燕青会意,暂且按住心中疑问不说。待有寨内头目教危昭德一伙暂先安顿下来之后,张顺这才来到燕青面前,并将赶至二龙山大寨时沿途所见闻的一件事向燕青说了个分明。
当燕青真切的听张顺说罢,他面似堆琼的脸上竟然很罕见的显露出几分戾气来,并沉声喝道:“当真有此事?哪路草贼竟恁的胆大妄为,竟然敢坏萧唐哥哥的名声!”
等到孙安引河北赞皇山、白洋淀等诸地强寇的头领,张顺于京西南路白河水寨一路强人,翟进、翟兴与萧嘉穗携京畿路地界豪强乡勇,以及石秀也从河东路返回复命时,也正快要赶上两山大寨喜上加喜的日子。
其中由孙安引来的河北群盗因为距离青州最近,也最先抵至二龙山大寨,对于云宗武、金鼎、黄钺、牛庚、冷宁等在河北两路地界打踅的各路强寇头领,萧唐倒也记得这些都是在原著里面曾响应田虎起事的绿林群盗,只不过萧唐当初先是生擒住河北寇首张迪,几年后又在田虎尚未占据河东五州五十六县独霸一方时便已将其剿灭。这些绿林盗也只得仍在各处山林间厮混,按如今时局的发展倒也算捡回了一条命来。
萧唐自知这些强人头领按原本的轨迹,有些人是在宋江率军征讨田虎时死在梁山头领手下,有些人则是见大势已去,便向宋江投降,随后作战倒也算是奋勇争先,而阵亡于宋江讨伐王庆的战事中。亦有人虽然连败数阵只得枯守城池却也宁死不降,反早已被宋江、吴用策反的同袍战友暗中杀害,甚至将首级悬挂到城门之上,落得个不知该说他们悍不畏死,还是说冥顽不灵的下场。
不过也很难说当时肯投降于宋江的,便是首鼠两端的背义小人,而追随田虎拒不肯降的,便是怙恶不悛的凶寇。毕竟萧唐自认与田虎抗拒造反的理由与初衷完全不同,有些强寇头领当真不愿再随他一条路跑到底,而有些绿林草莽脑袋只生得一根筋,仍心存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心思而厮杀到底,萧唐能够根据原著里面他们所做出的抉择大致揣摩其为人性情,可也不至于就此去嫌弃排斥任何一方。
孙安也将其招募河北群盗时的见闻向萧唐说了个分明,就如同这些本本是各自啸聚一方的强人,书中却经田虎撺掇前去投效的绿林匪盗并非是一条心,彼此间隐隐的还有竞争之意。似乎将他们按各自山头的兵马选编至寨内马步军中,也是相对稳妥的安置方式。
所幸的是目前这些河北群盗也仍有一个相同点,就是他们都甚是敬畏萧唐在江湖中的声望,而且各路强寇在江湖上名望也不算太高,无论是武艺还是带兵本事遮莫也就是在二三流的水准,教他们在寨中坐得个头领,也不会打乱了这些强寇各自聚义的山头而教他们至各部曲做个偏将,自也有谨遵寨内军法的弟兄约束,想必这些头领也都能接受。
而对于翟兴、翟进这两个于边庭久经战事,都是从尸山血海里出来的猛将,则必然要委以重任。
当翟兴与翟进再度与萧唐重逢时,心中自是感慨良多,只是当着来迎的一众绿林头领的面,他们兄弟两人下意识的还是以军中称谓对萧唐拱手施礼,说道:“末将翟兴、翟进,参见萧节帅!”
萧唐听罢倒是不以为意,就算翟氏兄弟得本乡绿林中人敬重,在江湖中也有些威望,毕竟他们哥俩是在边庭西军中摸爬滚打混迹个出身的汉子,前番还以官将的身份追随萧唐、刘法等主帅与夏军浴血厮杀呢,如今却亲自到了绿林寨中也做了一把交椅,也难免教他兄弟二人的心态有些转不过来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