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遵听罢脸上更是杀气满布,他攥紧手中长刀,他狞声喝骂,便已然驱骑直奔着武松冲去,紧随在蔡遵身后的弓弩手各自擎起手中弓弩觑准武松,马步军健也纷纷高声叱喝着一并杀去。
眼见已是避无可避,武松微阖双目,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手中双刀又被牢牢攥在手中。随即武松双目霍然圆睁,眼神满是狠戾与决然之色!蓦的武松面对着数百成千的军健竟也发足狂奔,直奔着大批的官军暴冲而去
杭州长街,血红朝阳。
孤身一人的头陀,面对大批堵截过来的官军,这个时候的武松心存死志,已经打算拼着血战到底来走完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长街上杀声吵杂,须臾间又要横尸满地,而在旁边一处昏暗的茶坊中,也有人叹声说道:“速去报与邓护法与包道长知晓,原来那行迹蹊跷的头陀,便是原来的杭州指挥使司兵马都监武松,蔡鋆那狗官已被刺杀,这武松也又被蔡遵那厮率官军给截住,城内几处堂口的教众此时已不便出手那武松做下这桩勾当被官府擒住,已是万无生理如此豪侠人物,倒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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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遵,史实人物。正史之中宣和二年十月,方腊发动摩尼教众于帮源起义,宋廷两浙路军司立刻发付兵马都监蔡遵、颜坦率领五千官军前去征讨,却在息坑被一举歼灭,不但是方腊军与朝廷官军杀伐旗开得胜的第一仗。蔡遵也可说是在镇压方腊起义过程中朝廷战死的一个名表姓名的官将。
双目圆睁,嘴大大张的那颗血葫芦也似的首级被抛在一旁,武松猛的又听见周围街坊远处隐隐的又急促的马蹄声传来,自知诛杀蔡鋆这奸贼既已得手,也须尽快寻路径逃出城。
长街上鲜血横流、腥风犹重,如此血腥杀伐的景象,自然也早惊得周围百姓寻子觅爷、哭爹喊娘四处奔逃。武松一把扯下身上早被鲜血浸染的皂布直裰,身子一蹿便已潜进前面街坊的胡同暗巷之中。打着赤膊的武松却又踅进巷中小巷一处破落的院中,胡乱包扎了伤口,并将事先藏在此处的一身行者直裰换穿在身上。
本来在杭州指挥使司做过一段时日的兵马都监,武松大致也识得城内的路径,在城内也不至走投没路,他心想待蔡鋆那狗官被刺杀的消息传到军司府衙去,也必会有官吏军将帐前点人马前来搜捕,届时差前后做公的合将拢来,恐怕也要分头去把城四门关上,高城峻垒一时间虽然逃奔不出,可是杭州城内好歹有许多偏僻暗处,等候时机也未尝不能潜逃出去。
只是知府蔡鋆被杀干系甚大,其余府衙中的官吏闻报急令所有城内差役盘查街坊,尤其是对城内的行者头陀逐一进行甄别,毕竟死的可是当朝权相蔡京之子,就算那胆敢行刺州府高官的刺客行者匿在暗处,可就是把杭州城搅个天翻地覆,好歹也必须要给朝廷一个交代。
在胡同小巷里七转八回的穿梭了一阵,武松难免撞见一些神色慌张,觑着他倒也丝毫不敢作声的城内百姓,他心里也暗付杭州涌金、清波门那边有孤山庙庵,似也适合藏匿段时候,好歹在陷入城内官军重围之前仍有机会潜出城去,便又直往东南面疾奔而去。
只是武松虽然在巷子中亡命奔逃的同时也小心防范着周围的动静,可是却没发觉在这个节骨眼上会有另外一拨势力也在追踪着他的行迹。杭州城内摩尼教徒众多,在惊闻奸官蔡鋆果然被杀之后,晚一步到来,盯人追踪手段甚是了得的摩尼教徒隐在惊慌奔走的百姓中注意着武松奔走的方向,那些人有的是明里看似十分不显眼的市井乡民,隔一段路也有几个机警精细的人明里暗处的盯梢,瞧来都似是偶然撞见的寻常百姓。武松自也没发觉那些暗中的眼睛,而在这个节骨眼上那些摩尼教众倒也不敢出手,绝不肯在此时曝光于城内官军的眼前。
疾行如飞的身影从巷子中蹿出,武松刚又奔至一处街坊,却觑见街上除了惊呼奔走的百姓,远处还有一队全身戎甲披挂、手持军械的官军急奔而来,其中已有眼尖的觑见前面有个头陀奔出小巷,也立刻高声叱喝起来。
若只是府衙中那些官差衙役,武松便是以一敌百也不惧它,可是眼见那一众官兵在高声叱喝的同时,手中的强弓劲弩也纷纷搭箭装矢,向自己觑个分明。身形似大鹏鸟般冲天而起,在几支箭矢激射而出的同时,武松回身发足猛奔,甩开那一队急向自己杀来的官军转过街角,可是他转过几道街坊后,前后又有几队官军拦截过来,从四面八方向他慢慢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