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当年猿臂寨中的大多弟兄,连同着我兄弟苟英都已被那群合当千刀万剐的贼寇所害,刻骨的仇恨却不能眼前报得,而恩公文武双全、胜小人十倍,又生受恁泼天大恩,如今合当誓死以报。小人愿留下抵御那三山强人草寇的兵马而拖住那伙贼厮,恩公只顾率部从西面那伙强寇兵马之中杀出围堵便是,小人的性命就算折在此处也是死而无怨,只望恩公有朝一日能为我们兄弟两个报雠!”
当年倒也不枉我掘了我亡妻的坟,让出那风水宝地而走高俅那厮的门路,这才从中翰旋救下你们兄弟两个的性命,与其留我儿与贤婿在此冒莫大的风险,有你主动出来请命,这倒正合了我的心思陈希真心中暗念,脸上却摆出一副十分不忍、顿足惋惜的模样,他又与苟桓假模假样的推诿一番,终于还是长叹了口气,应允苟桓留在祝家庄中拖住三山强寇的兵马,陈希真口中还说甚么就算祝家庄已守不得了,以苟桓兄弟你的本事趁乱杀出重围,应该也不是甚么难事。
可是苟桓虽然武艺精熟,也有带兵之才,可是也不能只留他一员寡将在此抵御那猛将如云的京东路三山强寇。陈希真思付一番后,他那对招子阴测测的一转,却又向在厅堂之中一直一言不发,虽然前番战事从东阿县左近冲杀逃脱回来,可自从在那次厮杀时腿股中了强寇一枪后便一直显得十分消沉的史文恭觑将过去。
史文恭眼见陈希真别有深意的向自己望来,自然也知道那陈道子又打得甚么主意,他又冷笑一声,心中暗道:陈希真这只老狐狸,这是嫌只有一个肯送命的不够,却又要诳我来为你送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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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是看球,最近其他的公事私事很多,最近更新大多都是熬夜码的,今天感觉有些扛不住了,需要缓一缓。今日单更,明日正常
这边气冲冲的云龙看见陈希真面色渗人也不由心里一震,就连在旁众人觑清了那陈道子的面色自己冲到嘴边的话也不由再要掂量掂量,可是现在却有一个浑然看不出半点眉眼高低,浑噩到脑子里也似少了几根筋的陈丽卿跳出来大声说道:“爹爹也是,玉郎也是,只顾惧那些贼厮鸟,又怕他怎的!?便是那甚么全羽、宋江亲来,我几箭穿那厮们几个透明窟窿,再掩杀过去割贼厮人头,又有甚难的?
爹爹往日只顾在宅子里修习甚么五雷都篆大法,已教汴京上下觑轻了咱们父女两个。如今借上旧交高俅那厮的势要,争得个荡寇建功的机会,如今就恁般灰溜溜的逃了,反要教那些草寇嗤笑我等被吓破了胆,我又如何甘心!?”
“你给我闭嘴!”
陈希真双眉猛然一竖,他指着陈丽卿厉声喝骂道:“我陈希真怎会有你这等燥脾的女儿,杀了些人倒也敢在我面前夸能说会!我且问你,好歹也有些年纪了,说出话来怎的还是似小孩子一般,疯头疯脑,如今更是商议军情,只顾喊打喊杀又有甚用?也没有哪个再惯着你!还不给我滚下去!否则我知你是我女儿,军法森严,却不认你!”
陈丽卿愣愣的瞧着陈希真指着自己的鼻子喝骂的狠了,以往就算她再是莽撞好杀,除了战事之外,不止行为鲁莽、言语失当,就算私自去杀了几条人命时陈希真最多也就严词呵斥一番,该帮她善后还是要去善后,可是陈丽卿再是个头脑简单的草包,现在却也能感觉到自己的父亲是动了真火喝骂,同样是杀星魔祟,可甚是违和的是陈丽卿偏生也是许多女儿家那般脸皮薄,如今在众目睽睽之下又被陈希真指着鼻子一通臭骂,陈丽卿顿感下不来台,她又气又恼,一边有豆大的泪珠在眼眶内打赚,一边心里想的却又是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多砍几人才好发泄出心中的火气。
在一旁祝永清眼见自己的老丈人陈希真一反常态,而陈丽卿隐隐也有欲发作之势,他急忙站出身来,并劝慰着陈丽卿说道:“姊姊,你舍得性命厮杀,我与岳丈须舍不得你,他老人家视你如掌上明珠,如今又早是年过半百的年纪,倘若你若有个好歹,岳丈又如何忍心?何况如今战事却是非同小可,姊姊仍须镇定才是。”
现在就连祝万年也站出身来,替陈希真出面翰旋,他与祝永清兄弟二人一个做了陈希真的女婿,一个也指望仰仗着陈希真在殿前司中的门路,是以早就已经站到了陈道子的那一边。而陈希真动起真怒来倒也有些气场,对于撤离此处以避三山强寇兵锋之事而强烈反对的云龙、高粱氏等人初见陈希真发如此大的火气,一时间也不由为之所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