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廉狗官,你这厮在高唐州横行,残害良民、无所不为,再加上我两山大寨之中柴进兄弟的雠怨,不止要为民除个祸害,今日也正要替他把仇报了!”
身上几处刀伤仍有泊泊鲜血涌出,神情也甚是萎靡的高廉忽听有人寒声说罢,他费力的抬起头来,就见一张獬豸面具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而高廉早年也是四处厮混的泼皮无赖出身,浑身一股滚刀肉的习性,他知晓青州两山专除恶官乡霸的行径,又听那绿林数山共主说及险些被他害了性命的柴进,情知只是利诱求饶难以保全性命,遂啐了口污血,又阴声笑道:“全羽,你这厮纠集贼党、反抗朝廷,如今还竟然敢攻破州府要地,还意图擅杀朝廷命官!
大名府留守相公梁世杰乃是蔡太师的女婿,我叔伯兄弟又是贵为武勋之首的人物,如今蔡太师与我兄长都是天子近臣,在朝堂文武班列中位列翘楚的权贵,你以为招募些兵马侵州夺县,杀败了几次京东、河北路的官军便能与大宋分庭抗礼了?你将我兄长与蔡太师得罪狠了,早晚朝廷另调大军来剿,荡平贼穴,将你们这群贼厮一个个尽数凌迟碎剐了,饶是你自以为做大了势力,在绿林中也不过霸占了几处山林啸聚,没招惹来朝廷大军征讨还罢,又如何抵敌得了大宋百万禁军?你杀我容易,可是似我兄长还有蔡太师那等在朝中呼风唤雨的权贵,却不是你这个贼厮开罪得起的!”
高廉拿言语恫吓,亮出蔡京与自己的大靠山高俅来,心中也是存着一丝那强寇大头领会有所顾忌的希望。可是当他阴声说罢,却见面前那绿林数山共主“全羽”探手摘下了遮盖住面庞的獬豸面具,口中还冷笑道:“蔡京、高俅那两个权奸我开罪不起?可是我却早将蔡京得罪得很了,至于你那叔伯兄弟高俅老儿,当年在我接了御旨调任至京师不久,也早与那老贼结下了死仇,明里暗里,他却也动不得我分毫,就连那本也是你叔伯弟兄,却被高俅收做螟蛉之子的高衙内,也是死在我的手里。我得罪的权奸也多,杀了的狗官也不少,你这厮却还以为我会投鼠忌器么?”
高廉呆若木鸡,愣怔片刻,旋即他又尖着嗓子嘶声高叫道:“原来数山草贼寇首,竟然是你萧唐!”
说甚么官匪有别,虽然董澄与这薛元辉都是不贪生畏死的,可是他们二人一个杀人越货生冷不忌,一个甘愿为奸官所用只图个官身爵禄萧唐心中暗道,就算自己身兼朝廷命官与绿林强寇大头领两层身份,可是与许多绿林草莽、禁军官将之间理念冲突,说到底也都不是一路人。
寻思罢了,萧唐蓦的翻身下马,并将手中陌刀又挂在马鞍得胜钩上,再对薛元辉说道:“薛元辉,你虽不肯弃械投降,可是甘愿为虎作伥做奸官爪牙,还真道自己便是个有骨气的?不过你既不肯苟且偷生,倒也算是一条汉子,我也不以人多欺你,便按照江湖规矩中的规矩,彼此做个了结!”
薛元辉随即又将面前那数山共主“全羽”缓缓从腰间抽出双刀,一步步的向自己这边踱来,周围那一众强人兵马倒也无人劝阻,似乎都笃定自家寨中的大头领定能胜过自己。薛元辉又狠狠咬了咬牙,死死的将双刀擎在手中,也喝道:“久闻全大头领手段奢遮,十八般武艺样样精熟,看来也是擅使双刀的好手,今日就算我死在你的手里,倒也不算冤了!”
话音未落,薛元辉也是双足发力,纵身直向萧唐的方向暴冲了过去!四把利刀相交,一时间急促的金铁相交之声不绝于耳,如今薛元辉心存死志,挥舞起手中双刀寒芒霍霍主动的抢攻上去。只是以萧唐如今的武艺而言要应对薛元辉的猛攻也并不吃力,又只约莫斗了七八合的功夫,萧唐大致也已试出薛元辉双手刀法武艺的深浅:
比起绿林中那些不成器的蟊贼头目,薛元辉双刀的手段固然是绰绰有余,可是倘若比起惯于厮杀征战的猛将,他却还远远不足。
既然将对头刀法高低甚至路数大概拿捏个分明,萧唐双刀使得更是如行云流水一般流畅灵动,但见四口钢刀盘旋,寒光闪闪、冷气森森将两人包裹得住。又过了十来合的功夫,薛元辉渐渐的已招架不住萧唐鬼神莫测的双刀攻势,他节节败退,被撩拨得心头火起,性发起来挥起手中钢刀又猛斫将过去,却是吃了萧唐的晃,露出老大破绽!
但见萧唐双步一错,身子一旋正好避开了薛元辉招式用老的一刀。趁着薛元辉身子前探,不及回防时,萧唐抡起手中宝刀劈斩下去,眼见寒光影里人头须臾间便会落地,杀气丛中血雨旋即也要喷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