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宝眼见那云天彪的儿子抢回他老子的躯体率部继续要逃,他双臂猛一发力,将那企图以血肉之躯拖延自己的风云庄庄户的身体甩飞了出去!旋即劈风刀快似旋风般的劈出数道利芒,半空似骤然洒下一片血雨,石宝策马一跃从那片血雨之中蹿出,在他身后很快又落下五六团被乱刃分尸的肉块!
这边白钦又是一投枪甩出,将前面距离自己二三十步远的一个濮州军健给搠翻坠马,随即立刻催马来到石宝身边,并急声说道:“石宝哥哥,我等再去追杀,不能教那厮们给逃了!”
石宝赖以成名的不止是那一手快到鬼神莫测的劈风刀法,使流星飞锤阵前打将也是他最为拿手的本事,是以他对于自己出手轻重分寸拿捏的十分准确,眼见云天彪结结实实的挨了自己那一记猛锤,数根钢钉穿破胸腔不说,就算那厮心脉没有在那一击之下被震断,只怕现在也是胸骨尽碎,伤入肺腑。现在就算是吊着仍有一口气在,也不过是多生受些折磨痛楚,应也是万无生理。
石宝遂咧嘴一笑,又对白钦说道:“撵杀自然还是要撵杀的,不过那狗官挨了我一锤,最多也只剩下几口气吊着命,老子就不信他还能捡回条命来,倘若他真还留着条狗命,兄弟们尽管笑我石宝没本事便是!”
悠然说罢,石宝与白钦、景德二将又合兵一处,率领身后旋即杀奔来的马步军儿郎发足猛赶,又朝着前面云龙与他麾下那干残存敌军逃窜的方向追击而去
位于青州两山的营寨这边,既然敌军主将云天彪已彻底丧失战力,其余落单的兵马军阵被无数涌来的绿林豪强切割成了无数零碎的小块,先是负隅顽抗,人员伤亡远远要超过敌方,到了后来便只能任人宰割,甚至已有不少人丢下手中兵刃,伏地高呼愿降饶命
至于梁山军那边虽然善战的勇将不及青州两山人数众多,彼此山寨中马步军士卒的战力也有不小的偏差,可是经过吴用精心设伏,同样也能将召忻、高粱氏所统领的各路民团乡勇杀得军阵溃散,陷入被动。
长枪、钢刀等利刃捅进血肉之躯而发出的闷响声不绝于耳,血光激溅,位于外围的数百名召家村庄众顷刻间便被四面八方探来的兵器被戳成了刺猬,在他们身后大股的军卒焦急的嘶声大喊,却也改变不了己方兵马被动挨打的窘境。
按说召忻与高粱氏也是本地富豪,他们夫妻二人所统管的沂州蒙阴召家村一处势力,若论财力、兵力甚至还要胜过祝永清、祝万年等祝朝奉的近亲前去帮衬的独龙冈先前祝、李、扈三庄联合的声势。召忻与高粱氏也曾除了不少沂州、徐州、淮阳军等周遭军州治下啸聚的绿林寇,早养成了恃强倨傲的性子,可他们又哪里能够料到京东路三处大寨绿林兵马联合,不但多有能征善战的将才,设计铺谋也立刻使得自己麾下乡勇身陷重围,他们二人一时间却苦无应对之策?
毕竟战事打到这种规模,已经不同于寻常江湖厮杀,只是自恃武勇而缺乏足够的带兵经验,任召忻、高粱氏如何自夸武勇,终不可能要求三山绿林强寇停止趁势围攻,而派出几个强人头领来与他们单挑放对
“放箭!”
梁山军中有个小头目的右臂再次狠狠劈落,但听“咻咻咻咻咻咻!”一连串刺耳的掠空声中,冰冷的箭矢就如雨点一般攒射而至,落进召家村愈显混乱的军阵中,刺进那些民团乡勇的体内,只不过片刻功夫,就又有数百人哀嚎着倒在血泊之中。
那小头目本待再喝令弓箭手拈弓搭箭,对敌军进行箭雨打击时,他忽然听得“嗖!”的声破风声起,一道寒芒快的直如流星疾电,直直扎进了那个小头目的咽喉之中!那小头目双眼一凸,立刻仰面栽倒,当即毙命。
此时高粱氏眼见自己飞刀得手,又袭杀了一个贼军中的头目,可是她脸上却无半分喜悦之色。相反的高粱氏鬓发皆乱、银牙紧咬,虽然恨不得身上再多出几百上千把飞刀一并射出,将周围那些该杀的草寇尽数射杀了,可是却仍是无可奈何,只得任由四面八方掩杀过来的强寇兵马冲击己方的军阵!
高粱氏虽然手段高强,自谓使飞刀绝技例无虚发,又学成了甚么唤作“三花盖顶”的独门绝学,可是她到底还是江湖路数,平素与人厮杀也不用长短兵器,只佩带十六口飞刀,但凡是寻常行伍军健,甚至强人头领又哪里又她恁般托大的?倒也是她那相公召忻又善使溜金镋,由其护住自己近身处,两人一远一近联手杀敌时虽然有些声威,可是面对千军万马时又能当得甚么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