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仝率先走上前来,并感慨的说道。本来在数年前与行镖途中经过郓城县的萧唐相会时,朱仝无疑是与宋江亲密无间、志趣相合的县衙同僚,可是他身为郓城县的马兵都头,因忒过顾念义气而先后帮衬晁盖、宋江、雷横等人逃脱,甚至不惜断送了自己的仕途前程,却不料宋江、吴用等人掉过头来要赚自己上梁山,竟然撺掇着李逵那黑厮要做下那等丧尽天良的勾当说甚么弟兄好情意,也未免忒毒了些!
虽说蒙燕青、乐和等人出手相助,救下了那沧州知府家小衙内的性命,可是朱仝也知道官府势必要拿住他彻查得清,自己终究还是没法熬到迭配期满,回乡做得个良民。按照原来的轨迹,朱仝便是心中暗恨宋江、吴用用计歹毒,可是他已走投无路,只得投奔梁山泊大寨入伙。如今的朱仝却有选择的余地,是去投奔当年旧友,却是一伙要以残忍的手段断他后路,而逼迫得他不得不就范的梁山泊,还是与萧唐麾下仁义之名更盛,虽以往交情并不算深厚,可是却在他落难时出手相助而义不容辞的绿林群豪共聚大义,他这个美髯公当然也很清楚自己应当投奔何处。
虽说朱仝身为县衙都头接连私放遭缉拿的要犯,与江湖中草莽的干系忒深,可是萧唐也敬重他这个美髯公是条义气深重的好汉,也不想那场按水浒的轨迹中如何粉饰也都无法洗白的残忍暴行再度发生,所以才发付燕青、乐和借着探视柴进的名目阻止宋江、吴用为赚朱仝设下的毒计。朱仝本来既是不愿落草之人,萧唐也绝不会逼迫强求。
然而这个武艺超群的县衙巡捕马兵都头,论统兵作战的资质上限可以达到能够大破金兵,管军有功而官至太平军节度使的美髯公如今阴差阳错的也肯与自己共聚大义,萧唐心中自然也是更加欣喜
矢志彼此以性命相托的结义兄弟,相互自当肝胆相照,容不得甚么歹毒阴险的算计,这才称得上是因缘际会、义气相投。与我共聚大义的心腹兄弟,便没有一个是不情不愿的!
萧唐这边与朱仝推诚相见了一番,旋即又向前面肃手恭立的孙立觑将过去,眼见他的面色此时还是有些懵逼两人对视良久,本来寡言内敛的孙立却忽然笑了,笑意中带着释然,笑得也格外的爽朗。
(感谢上周北城速刀、贝小c、来自北冰洋的人三位好汉的打赏)
按说解珍、解宝兄弟二人虽然在登州猎户中算是翘楚人物,都有一身好武艺,可也不过只是在乡野间靠打猎为生的穷苦人家,平素要瞧官府眼色,闲常大户也只把他们当做粗鄙的泥腿子看待。
虽然在登州城内有表姐顾大嫂肯帮衬照拂他们两个,可是顾大嫂与孙新毕竟做的是杀牛放赌的勾当,平素又与登云山邹氏叔侄等绿林中人来往,谨守法度的解氏兄弟与顾大嫂相互有难相帮,可是平素走动并不算密切,是以登州毛太公、毛文龙、王正等恶霸凶吏不知解家兄弟与本州兵马提辖孙立也能沾亲带故,解珍、解宝虽有一身本事,却也依旧是教那些势利之徒瞧不起的斗升小民。
可是如今听在官场与江湖中的名声皆是如雷贯耳的任侠萧唐,照说论权势地位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差别,萧任侠竟然也知他解家哥俩在当地的名望,还盛赞他们哥俩本事了得,并吩咐麾下的兄弟萧义向他们虚心讨教。解珍、解宝兄弟两个先前在二龙山大寨中听过萧义的名头,也知道他虽然不是萧任侠麾下本事最为奢遮的头领,可是就算比起鲁智深、林冲等寨子中极为要紧的人物,萧义却是追随萧任侠资历最久的心腹。蒙萧任侠慧眼识珠,萧义哥哥又是诚心讨教,这也更让解珍、解宝兄弟两人心中火热。
大好男儿,谁不盼有个识货的能看重自己的本事?
是以解珍、解宝哥俩本来还道遭恶霸迫害而走投无路,事已至此,萧任侠好歹是江湖中的成名人物,论江湖道义也须助他做成大事,但毕竟先前不曾谋面,还是也少些了那种为挚友两肋插刀而心甘情愿的义气。可是现在却真的是心中豪情陡生,萧任侠如此厚重我们,如何不能把他看做是可以生死相托的结义兄长!?
解珍直感胸中热血沸腾,他张手一扯虎皮袄子,旋即捶着胸膛说道:“萧唐哥哥如此看重我们哥俩,小弟语钝言拙,说不清心中感慨,唯有誓死效命,若有半点不甘愿处,天人共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