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说,心中正在纳闷时,花荣却转头向许贯忠望将过去,说道:“贯忠兄弟,当日在边庭我随着哥哥杀出城垒,要去擒那蕃王察哥之前,你可还记得我向你嘱托了甚么?”
许贯忠心思机敏,立刻察觉道花荣所言何意,本来温文尔雅的他也不禁面露出些窘色,此时竟还有些结巴说道:“啊?这花荣哥哥,如今你既然平安无恙,有些事又何必急于一时?”
花荣摇了摇头,又道:“此事如何急不得?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那妹子也到了婚配的年纪。既然长兄如父,我自然将她托付给个如意的郎君!兄弟你与我妹子彼此的心思,我大概也能看出一些,她由你来照顾,我自然也会放心。”
现在就算是没有随着萧唐赶赴边庭的心腹兄弟,听花荣与许贯忠之间的言语,也知道他们所言何意。有好事的当即鼓噪起来,也使得想来机智过人的许贯忠反而有些手足无措起来。然而许贯忠只支吾应对了一会,却忽然听燕青召唤了声,待他转头望去时就见那心思机灵的燕小乙不知何时竟把花小妹也唤到了厅堂之中。
许贯忠见状更是窘迫,眼见正对着自己笑吟吟的燕青心中羞恼,心中只是腹诽自己交友不慎,这般时候反倒要受这燕小乙耍笑。
而花小妹被燕青忽然唤来,本来甚是纳闷。如今眼见萧唐大哥、自家兄长等许多汉子都面带笑意的朝自己望来,而自己的意中人许贯忠则窘迫的站在当间,花小妹忽然意识到了甚么,本来就生得善睐明眸、唇红齿白的她忽然“哎呀”了一声,秀脸上腾的有一抹殷红生出,尽显少女娇媚的羞态,也直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
“要从青州两山往登州沙门岛去,中间只搁着潍州、莱州两座军州,便是要走水路,由张顺、三阮等兄弟从密州发船接应,路程也不算甚远。二龙山孙新、顾大嫂、邹氏叔侄、解氏兄弟等几人都是登州出身,那病尉迟孙立原来更是登州官军兵马提辖,毕竟在那还有几营水军须提防些,也不可小觑。要与登州地界的官兵周旋,再上海岛,带挈着他们几个也更为稳妥”
听萧嘉穗沉声说罢,萧唐也点了点头,他心中又想到既然登州八人早已投到了二龙山大寨之中,虽然乐和也正于汴京萧府中勾当,由他两边奔走时也好教孙立、孙新等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可是毕竟已经是共聚大义的兄弟,好歹也需寻觅个时机亲自前往青州去。只是萧唐心中的那点恶趣味则是,他真的很好奇再与先前那个曾被他捉拿又放了,如今反而主动投到二龙山寨中的孙立相会的时候,他又会作何反应?
另外除了登州投到山寨聚义的好汉,一直以来都知道自己双线行事,而暗中帮衬的柴进遭高唐州高廉、殷天锡的迫害,不得已也投到了二龙山宝珠寺中。还有那个美髯公朱仝,萧唐不愿再教他遭当年的那些同乡旧友宋江、吴用、雷横等人算计,也是不想让朱仝再按原本的轨迹被迫无奈的投身绿林,而这个武艺奢遮的义气好汉反倒投到自己麾下,这对于萧唐而言倒也算是意外之喜。说不得也须寻觅个时机亲自过去,与朱仝倾心吐胆一番才是
可是萧唐现在是朝中大员的身份,擅自出京也总需要个名目,他思量片刻,便道:“汴京这边要押刘经略至沙门岛,期间下牒文造册也须些时日,何况正途径青州地界,我等也不急于一时。二龙山那边就劳烦萧嘉穗兄弟走一遭了,届时调度兵马、分拨人手准备攻打沙门岛。三郎、时迁兄弟,你们再择选几个体己的心腹,待防送公人押解刘经略启程时暗中跟随、以保万一,若不是路上有奸厮要害刘经略,你等也无须出手。”
石秀、时迁二人闻言,也是起身领命。萧唐略作踌躇,忽然却转了个话头,又问道:“你们谁知道如今杭州的知府姓甚名甚?还有蔡京膝下几子之中,除了与他因争夺相位而反目的蔡攸那厮,那个蔡鋆如今在何处谁又晓得?”
萧唐忽然发问,也教在场的兄弟不由的一怔,其中郑天寿说道:“前些时日小弟回苏州省亲,苏杭地界都走了一遭,也知道如今杭州知府唤作高权,那高知府为官清正、作事廉明,在当地倒也有民之父母的美誉;蔡鋆那厮,倒仍是居于蔡京府中,虽说不及当年高衙内那般专一爱淫垢汴京内良家妻女,可是在东京倚势豪强,寻常大户家也惧怕他权势而莫敢争口,飞鹰走狗、横行无忌,倒也是东京汴梁内有名的恶少。却不知哥哥为何要问这些?”
“只是未雨绸缪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