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燕青向鲁智深分析利害,劝住他待萧唐哥哥班师回来后再寻那高廉计较,也又换了个法子,建议他亲自与孙安、史进、山士奇、竺敬、乐和、解珍、解宝、孙新、顾大嫂等头领乔装潜进高唐州去,杀入牢狱救出柴进接引回山。如此既可保住柴大官人的性命,就算高廉那厮知道劫牢之事乃是二龙山好汉做下的,便是发兵攻打也不惧他。
同时州府城池仓廒没有被打破,按照大宋各路州府各扫门前雪、剿除强人不出力的惯例,高廉暂时住掩盖公器私用的腌臜事不被朝廷知晓,也不至轻易向朝廷报说贼军势大请求大军前来征剿,而显出他统兵无能来。如此待萧唐回来重掌山寨事务时,如何寻高廉那厮复仇,也可从长计议。
二龙山一众好汉遂按照燕青的计划行事,潜入高唐州先是买通了几个押狱牢子,随后又见到个唤作蔺仁的当牢节级,听他说高廉本来要取柴进暗中除了他,而蔺仁却敬柴进是个受江湖群豪夸赞的好男子,便开了柴进枷锁,将他待至大牢后一处枯井里面躲避,又对高廉假称柴进已经病死而蒙混了过去,恰巧此时燕青等人打通关系见得蔺仁,蔺仁也乐得做个天大的人情,支开了牢狱内的牢子,由燕青等人将柴进救出,再潜出高唐州去上了二龙山。
经过高唐州当牢节级蔺仁的暗中相助,以为柴进已死的高廉,虽然趁机霸占了柴进、柴皇城的家产家资,可是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柴进从自己的眼皮底下溜走,已经做了二龙山上的头领。
萧唐将河北那边传来的密信从头到尾细细看完,心想有精细聪颖的燕青先后打理,沧州、高唐州那边的事宜果然也算都顺利解决了。既然如今自己重返宋境,那高俅老儿的党羽,也是时候该剪一剪了
待萧唐又拆开山东梁山眼线那边传来的密文信笺,他双目蓦的一凝,也不由低声喃喃说道:“虽说如今许多人的命途早已不同,可是有些事却还是发生了啊”
修表朝京,取自上裁已了,各处军司又发使臣各处招抚,以安百姓,毕竟西军仍然须驻扎西陲边庭,萧唐也与一众心腹兄弟和西军姚平仲、吴玠、刘锜、翟氏兄弟等一同出生入死的西军将官作别,虽说握手临期话别难,山林景物正阑珊,萧唐仍与武松慨然同醉一场,并听他嘱咐于汴京好生为刘法翰旋,即日便携行军公文,启程班师回朝。
刘法虽然也须赶赴汴京候审,可是如今尚未降罪,随行军士现下也都是以礼相待。行程中萧唐也时常寻行动不便的刘法叙话,在太平车子中先是论些古今兴亡得失的事,又谈曹彬、曹玮、李继隆、潘美、狄青等大宋自立国以来那些与拓边守将立下赫赫战功的名将经典战例,似刘法这等身经百战,成名于宋夏战争的宿将战阵阅历经验也极为老道,他也愿将自己统兵打仗的心得向萧唐倾囊相授,这也使得萧唐更是受益良多。
直到一行人马进了河东路地界,许贯忠来向萧唐报说有体己心腹前来密报,往日在边庭率领官军与夏军厮杀,而不便和各处兄弟互通声息的萧唐终于又能获取于汴京、河北、山东、辽东、两浙等各地传来的密函情报。
萧唐一一拆开信笺查阅,汴京萧府那边由杨序、石秀这两个总管内外打理,并无大事,如今府内又新添得叶清这个大户管家出身的忠义伯从旁协助,萧府内大小事宜也是井井有条。
可是河北沧州、高唐州那边,沧州盖知府膝下的小衙内所幸未教李逵害了性命,可是朱仝明明受信任提拔,自己的爱子且险些折在他的手里,那沧州知府官又如何肯善罢甘休?何况此事细查,又将使朱仝先前私放晁盖、宋江等罪责事发,沧州府内又有人正要趁机炮制朱仝,同时知府高廉的妻舅殷天锡倚仗权势,欲夺取柴进叔父柴皇城的花园,还殴打柴皇城而致使其行将就木,燕青闻讯后便嘱托乐和先躲避官司缉拿,护送朱仝到二龙山去,又随着柴进从沧州奔赴到高唐州去,殷天锡又欺上门去,并喝令左右痛打柴进。
可是此时与柴进同到高唐州的,不是下手不知轻重的浑人李逵,而是心中计较精细的燕青,三下五除二的功夫燕青便击退了那干追随殷天锡的帮闲爪牙,将殷天锡吓退了去。随后燕青又向柴进劝说那殷直倚仗高家势力,必然不肯善罢甘休,眼下还须速速返至沧州横海郡去,切莫给高廉拿住,待萧唐哥哥宋夏战事罢了,返至京师替柴进出头,告高唐州知府纵亲行凶,欺辱太祖皇帝曾颁令善待的周朝柴氏后人。
可是悲忿羞恼的柴进,心想萧任侠那时正率部先后转战鄜延、熙河、河湟地界,归期尚未可知。柴进又不愿凡事劳烦,定要教依官制,先派人星夜去取留在沧州府中的铁卷丹书,一面赍书准备亲自前往京师拦驾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