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看似为首的那个却是个胖大和尚,那和尚面圆耳大、鼻直口方,腮边一部络腮胡须,生得身长八尺、腰阔十围,此时他大马金刀地坐在路边块顽石上,旁边还斜放着杆水磨禅杖,瞧上去端的是威风凛凛、豪放不羁。
好个大和尚!好一伙强人!史进心中不由暗赞了声,可眼见他们将此地巡检司的官军杀散,也知道这些强人来者不善。史进的手按在腰间那口铜钹磬口雁翎刀刀柄上,正待向那伙强人喝问时,那和尚也目光如电般急朝史进这边往来。
拍马赶上的萧义、薛永等拍马赶上,瞧清了那几个头领的相貌,却惊喜道:“孙安哥哥、竺敬兄弟,有些时日未见了!鲁达哥哥出家做了和尚,猛一瞧咱们兄弟几个还真没认出来!”
当年鲁智深还是渭州兵马提辖鲁达时,在与武松、韩世忠等同赴萧唐与苏瑾娘大婚之时也认得萧义、薛永、石勇等人,他长身而起,朗声大笑道:“几位兄弟,也是许多未见了!我林冲兄长何在!?”
林冲与杨志忙从柴进庄客的队伍中走了出来,林冲望向鲁智深,诧异地说道:“智深兄弟!你们不是已与柴大官人约好,除了沧州在德州枯树山附近汇合么?怎么却杀散了此处的官军?”
“洒家盼与兄长相见盼得苦!谁耐烦枯等苦磨?咱们又不是没有腿脚,兄长要来,咱们还能不来迎么?”鲁智深朗声大笑,说道:“直娘贼!洒家也知有柴大官人,不须担心兄长与杨军使遭官府追拿。可眼见这伙撮鸟画影图形捉拿兄长与杨军使,洒家心里便已生出几分鸟气!又见这干撮鸟借着盘问的名义,盘剥过往百姓时轻则辱骂,重则殴打,既然被洒家撞见了,又怎能轻饶这厮们!?”
边说着,鲁智深大步流星直往林冲这边奔来,他身后的四个头领也齐齐起身,向林冲、杨志抱拳说道:“萧唐哥哥麾下屠龙手孙安、血刀子竺敬、丧门神鲍旭、没面目焦挺,恭迎林教头、杨军使多时了!”
史进眼见鲁智深、孙安、竺敬等好汉各各勇武豪迈,也不由心生澎湃。再想到他们对于欺凌百姓的官军竟然也敢毫不手软去惩除,更对这些绿林豪杰极为心折。
鲁智深把住林冲的双肩一番叙话,他又与杨志同是关西出身,此前也时常听萧唐言及这个杨门后裔,所以与他谈的也甚是融洽。这时鲁智深又瞧见一旁的史进骑在马上怔怔瞧着自己,便问道:“这小哥看着面生得紧,可也是新投至我萧唐兄弟麾下的好汉?”
史进听鲁智深问及,他忙抱拳回道:“小弟是华州华阴县人氏,姓史,名进。”
鲁智深听罢浓眉一挑,喜道:“你莫不是史家村的那甚么九纹龙史大郎?洒家也曾听过你的名头!恁地好!原来你也与我萧唐兄弟有了交情,倒让洒家多了个相识的好汉!”
史进与鲁智深倒似也是命中投缘,三言两语下来他们相互便聊得甚是投机,这时柴进也驾马赶上,他苦笑着说道:“久闻昔日西军鲁提辖,眼下鲁智深大师的大名,果然是条勇烈的好汉!只是大师破了此处关隘沧州各处巡检司的役兵厢军虽都不足为惧,可是于本州任兵马都监有个唤作邓宗弼的,确实难惹的紧。若是惊动了沧州指挥司派他来讨,倒也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