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失礼了,这东京汴梁末将既然是初来乍到,日后还望梁公公多多指点。”虽然心里泛着恶心,萧唐仍向那梁师成客气地说道。
“啧啧啧,萧押监将这聚宝盆似的金风玉露楼开到京师,又讨官家喜欢以后只怕咱家反要求萧押监多多照拂呢。”梁师成那对阴冷的眸子又意味深长地在萧唐身上打量了圈,直瞧得萧唐浑身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地凸了起来。还好梁师成随赵佶回宫,只与萧唐匆匆叙过几句,便随圣驾起身归还去了。
萧唐与燕青相视一笑,齐齐走出雅阁时,恰好有旁边酒间乔装的皇城司密探低声向个英气汉子报道:“好教皇城使大人得知,圣上已起驾回宫,楼内并无甚蹊跷可疑之处。”
皇城使?萧唐抬眼向那汉子瞧去,皇城使又居武功大夫之职,掌管的皇城司性质类似明代锦衣卫。执掌宫禁、周庐宿卫、刺探情报等工作,那么此人岂不是大宋等阶最高的特务头子?
恰巧那汉子一对精锐的眸子也朝萧唐瞧来,萧唐朝那皇城使一拱手,问道:“不知这位皇城使大人如何称呼?”
那皇城使向萧唐回礼,微微颔首说道:“好说,本官李珙。”
萧唐神色微微一动,说道:“莫不是弃笔从戎,大观元年武状元及第的李温之李大人?”
李珙从容一笑,说道:“萧任侠的消息倒恁地灵通,也知道在下的名头。”
萧唐记得这个李珙,倒不是因为他赴武举考试,独占鳌头,以一身本事拿下一甲一名武进士的武状元。虽然《水浒传》梁山好汉中有杨志、韩滔都曾应武举,可是从宋时科举体系,以外场考核弓马、步射等武艺、内场考策论兵书的成绩上来看,这个李珙倒胜过梁山上的青面兽与百胜将。
而自宋太祖自陈桥兵变篡位立宋,他当然更加严防手下诸将串谋与禁军异动。因此皇城司伺察、密探的特务活动,也是宋朝历代官家为掌控军队异舆情动态的重要手段之一。虽然作为特务监察机构,皇城司本身就极受官僚集团忌惮,当这支作为皇帝秘密爪牙的部队一方首领是狂行悖法之徒时,似明朝时锦衣卫指挥使、东厂督公横行无忌的事迹在南北宋之际也常有记载。